春桃急得浑身都在哆嗦:“时间来不及了,君小姐能不能边赶路边说,我怕再晚一会儿,我家小姐就撑不住了呜呜……”
君未雪脸色骇然:“怎么会撑不住了……”
前几天在金楼门口见面,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而且上一次她只是滑胎,没有危及性命呀。
“好,我现在就随你去少将军府。”
君未雪知道事情紧急,不再多问,连忙将春桃带上车后,便吩咐车夫快马加鞭赶往少将军府。
翠柳想劝又欲言又止,小姐真是的,自己家的事都没处理好,又去掺和别人家的事。
她怎么不想想当初,当初她被山贼掳上山,可有一个人关心过她的安危?
回到君家后,她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与流言蜚语,差点就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做妾,那个时候怎么就没有人跳出来帮她一把呢!
小姐就是太善良了。
去少将军府的路上,春桃一五一十将现在少将军府现在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她说,现在少将军出事了不在府里,老夫人病倒了,是二姨娘掌管后宅。
二姨娘平日里就对小姐苛刻,事事找茬,后来少将军在酒楼出了那事……更是理直气壮的削减了小姐的伙食和衣裳的份例,各种煽风点火,让少将军休了她。
老夫人还有小姑子,二房的,都对小姐不满,认为小姐是个丧门心,而少将军不但不维护小姐,反而还变本加厉的关起门来打小姐。
上次在金楼门口,君未雪之所以没有看到宁宛茹身上的伤痕,就是因为澹台景顾全体面,打的都是看不到的地方。
现在小姐在府里的处境本就困难,纯粹是靠着肚子里的孩子才勉强撑过了这段时间,但谁知好好的,今天早上小姐吃完粥以后,开始肚子疼流血,然后肚子里的胎儿就这么没了。
孩子没了也就算了,可偏偏宁宛茹出血严重,身体底子弱,这几日忧思成疾,这一滑胎人也快跟着不行了。
“那没有请大夫吗?”君未雪听得心里凉凉的。
“请了大夫,可是大夫中途又被二姨娘给叫走了,说是老夫人那边咳血咳的厉害,比我家小姐这边情况更着急。”
“可笑!老妇人那是顽疾了,宛如是命在旦夕,两者之间谁轻谁重,她未必分不清?”
“那怎么可能分不清,二姨娘就是故意的,他这个时候把大夫给调走,就是想趁着少将军不在,想让我家小姐一尸两命!”
“到时她直接一句孝道为重,便可直接将锅甩给老夫人,是因为老妇人的病情,还不得已将大夫调走,这样一来少将军顶多责怪他两句,也无法真的处置她。”春桃越说越气愤。
君未雪大致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现在澹台景不在,王府后宅全由这个所谓的二姨娘做主。
她现在就是想做局,先斩后奏将宁宛茹母子俩一尸两命,然后再装作以老夫人为重。
“那现在院子里守着的都是哪些人?”
“这个君小姐放心,现在小姐院子里都是我们陪嫁过来的几个丫鬟和嬷嬷,绝对是是自己人。”
“那府里就没有其他医术高明的大夫了吗?或者去外面请大夫……”君未雪继续问。
“二姨娘不让。”春桃委屈的擦拭眼角,眼泪再度啪嗒啪嗒流了下来,“我一开始就去外面请过大夫了,可被二姨娘的人给拦了下来,她说现在府里丢了东西,正在戒严查小偷,外面的人都不准进去。”
“本来我也是不让出来的,还是塞了点银子给门房,才扮成卖油郎混出来的。”
“原来如此。”君未雪让翠柳递给自己一块干净的帕子,替春桃轻轻擦拭眼泪,“你先别哭,现在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春桃哽咽着继续说:“您刚才不是问我府里其他的大夫吗,本来是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值班的几个大夫都请假了,只有刘大夫一个人在这值守,刘大夫是府里医术最高明的,平日老妇人的病情都是由他诊治开药。”
可以府里老夫人一旦发病,也离不开刘大夫。
君未雪眼珠转了转,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这件事也是二姨娘安排的呢?”
春桃摇头:“那奴婢就不知道了,主子们的事,奴婢一个丫鬟也不好揣测,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奴婢也不会专门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