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未雪突然有些替镇北王夫人感到心寒。
那么温柔的一位夫人,为了给自己的丈夫生儿育女,每年都要斋戒沐浴,拜遍各地的寺庙,可殊不知,最不想让她怀孕的就是她的丈夫……当真是可悲。
而且上一世,镇北王夫人最后还以残害王府子嗣的罪名,被贬为庶人休弃出府的下场。
君未雪收回思绪,言归正传。
“现在既不能去大牢探视,水烟楼又被封了,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努力思考着该从哪里下手,如果是先去找那个下蛊的女人,对方行踪不定,连远哥都不一定能找到她,自己又谈何容易?
翠柳见她脸色奇差,安慰道:“小姐,你先别慌!姑爷神通广大,不会出事的。”
“神通广大?”君未雪笑了笑,笑容有些许的苦涩和无奈,“这次的事和以往都不一样,即便是搬出太子,也消不了镇北王的丧子之痛。”
原本镇北王和太子如今的形势便非常的紧张,远哥平日里扯着太子这边大旗狐假虎威,难免不会被镇北王的人看到,认定为太.子党。
当太.子党,平日没事是可作威作福,可现在犯到了镇北王的手上,那别说是找太子帮忙,和太子划清界限都来不及。
“恒充呢?”君未雪忽然问道。
翠柳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平常就神出鬼没的,今天也不知道去哪混了。”
君未雪沉默了片刻。
不应该,以她这段时间对恒充的了解,他其实不怎么爱出门,除非是跟着远哥办事,或者是远哥交代了他什么任务,他才会消失不见。
不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和偷吃。
“小姐,你的意思是……”
翠柳一见自家小姐陈沉吟,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是怀疑陆恒充去找那个女人了?一定是这样的,昨天那傻小子还被那女人勾了魂去了水烟楼,今天突然不见,肯定又是去找她了。”
君未雪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陆恒充现在应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然他主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早该出现了。
但陆恒充轻功高强,他的行踪也不好找。
现在水烟楼已经封了,他肯定不在水烟楼。
想到这翠柳突然说:“会不会他就在家?”
上次不就是这样吗?他们大张旗鼓找陆恒充,结果谁知道傻大个子第二天就和姑爷回到了家里。
“有可能。”君未雪让跑堂的先回酒楼,告诫他和酒楼里的人先不用担心。
然后对对翠柳说:“走!我们先回家!”
马车急赶在路上,掀起一阵漫天的灰尘。
走到前面的一条弯道,突然冲过来一人。
是一个打扮清秀靓丽的丫鬟。
“君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夫人吧!”
那丫鬟君未雪认识,是宁宛茹的贴身丫鬟春桃,跟着一起陪嫁到了少将军府。
春桃跪在马车前,不停的磕头求救。
翠柳见到这熟悉的一幕:“怎么什么人都来求小姐救,小姐你又不是观世音菩萨,哪来那么大本事,救这个救那个的?”
不怪她酸,上一个这么干的还是杏儿。
君未雪掀开轿帘,往地上瞥了一眼。
“是宛如的丫鬟春桃。”
“怎么是她?她不是跟着宁小姐嫁去少将军府了吗?难不成是宁小姐出事了?”翠柳有些惊讶。
小姐和宁小姐从小到大的情谊,翠柳看在眼里的,不说亲如姐妹,但也起码比和二小姐那个塑料姐妹要强的多。
“应该是的,我下去看看吧。”君未雪心里还是着急独孤寻远的事,口气有些不耐烦。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君未雪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按照上一世的进程,这个节点应该是宁婉茹滑胎的日子。
想到这,她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春桃面前。
春桃一看到她,就扒住她的脚腕,泣不成声:“君小姐,念在我家小姐和你往日的情分上,求求你这次救救我家小姐吧!”
君未雪轻扶起人,“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