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未雪的确也从没想过一定要君嫣兰以死偿命。
这样下去,严氏和君家其他人,都会认为是君未雪逼死了君嫣兰。
“母亲,你让我想想吧,这事的确不是我能做主。”君未雪抿了抿唇,面上的坚定在这一刻有所松动。
另一头,书房内。
隔了一堵墙的距离,独孤寻远听到了大堂内传来的争吵声。
他本来想出去看看,可翠柳却来和他说:“姑爷,您别担心,来的是夫人和萱姨娘,小姐一个人能应付。”
独孤寻远回忆了一下,将名字和记忆里的人对号入座,点了点头,“她们怎么来了?”
翠柳说:“好像是为了二小姐的事来的。”
独孤寻远一听,心里顿时了然,明白这事他不方便出面,便又安心坐了回去。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那你家小姐是什么意思?”
女人容易心软,他家这个尤其容易心软。
说不定那些个娘家人三两句话,君未雪就被洗脑了。
翠柳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后面我没听。”
独孤寻远:“那你去盯着,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
翠柳照做:“好,我这就去。”
独孤寻远猜想的不错,君未雪确实是心软了。
不过不是因为严氏和萱姨娘的三两句话,而是她自己的那点良心。
她仔细想了下,君嫣兰如今失了身也失了名声,还被侯府休妻,也的确是受到了惩罚。
如果君嫣兰有所悔改,也许……可以留下一命。
但这是她能操控的前提下。
君未雪想了想,对着严氏说道:“我可以去一趟衙门,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有用,君嫣兰犯的罪行已经在衙门立案,怎么判是知府大人的决定,与我无关,我只能尽力。”
她一应承,严氏和萱姨娘便喜笑颜开,一副松了口气任务完成的样子。
“母亲就知道你懂事,一定能明白怎样做才是顾全大局。你过来没让母亲失望。”
严氏兴奋地想要去拉君未雪的手。
可君未雪却避了个正着,不冷不热回道:“母亲莫要高兴的太早,我说了只是尽力,还没说一定能有作用。”
严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萱姨娘见状,跟着上前打圆场,“哎呀,雪丫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相信你。”
说是相信君未雪,倒不如说是相信君未雪背后的独孤寻远。
君未雪无语的白眼直翻,知道和她们无论如何都说不通,也就懒得说了。
反正不管君未雪怎么解释,她们就是认定,只要君未雪愿意松口,那这事就是办成了,君嫣兰肯定能免于一死。
严氏被君未雪冷落以后,脸色不太好看,坐在这不知如何自处。
还是萱姨娘热情地与君未雪闲聊,“唉,说起来这还是你成亲以后,我和你母亲第一次来看你,你婚后过的可好?寻远他人呢?”
君未雪对他们本着来者是客,一一应答:“这儿是什么样你们都看到了了,过的好不好,姨娘心里也有数。”
“至于远哥,最近科考在即,他在这最后几天,都关在书房里温习备考,不理俗务。”
萱姨娘一听也连连称是,“也是,没几天就要科考了,是该好好努力,这寻远一看就是个用功有出息的。”
她说到独孤寻远,眼睛一亮,又忍不住问君未雪,“你和寻远也成亲也有两个多月了,他还一次都没带你见过家中长辈,也没带你回家祭祖,你难道就没催一催他吗?”
严氏也跟着皱眉,“是啊,等考试结束了,你和他提一提,起码要带你见过家中长辈,不然名不正言不顺,像什么话。”
两人这么说,其实就是想打听独孤寻远的底细。
独孤寻远接连露出锋芒,已经不是当日提亲时那个让众人瞧不起的落魄书生了。
他的真实身份,还有家世,现在都成了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