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独孤寻远眼疾手快,将鸿鹤推到了他的面前。
“好,你不信我,那药神谷黎神医唯一真传弟子的话你总该信吧?”
鸿鹤皱眉,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被推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他说的没错,吾可以证明,百花谷确实有一种神奇的药草。”
但那药草每隔百年才会开几株,开的地还还偏僻险峻,是以有也等同于没有。
但鸿鹤后面这些话只在心里说。
果然,有了黎神医亲传弟子出面证明,陆炳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他将信将疑看向鸿鹤,打量一番,质疑道:“这个小娃娃,真是黎神医的弟子?”
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朝廷中人,对于黎神医的名号都无不心存敬畏。
毕竟,这位可是号称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是人都会有求他的时候。
可问题是,江湖中人根本没听过神出鬼没的黎神医收了弟子。
鸿鹤面对质疑,正要开口解释。
独孤寻远瞪着眼,狐假虎威道:“那可不,货真价实,如假包换,除了黎神医的弟子,世上还有谁能解你和你身后这群人的蜂毒?你不跪下来求他替你解毒,还敢质疑先生,简直就是找死!”
鸿鹤嘴角抽了抽,顿时就明白了独孤寻远的心思。
这家伙,说得好听,分明就是故意推自己出来给这群人解毒的!
蜂毒不难解,可麻烦的是,他根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恶,又被套路了。
陆炳一看鸿鹤面露不满,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态度冲撞了这位神医亲传弟子,连忙拱手致歉:“小先生莫见怪,刚才是在下见识浅陋,不知道黎神医竟然还收过一位弟子,出言不逊,在下向小先生赔罪。”
不管是真是假,黎神医的弟子可不敢得罪。
但此时毒王蜂的毒在他体内发作,他浑身瘙痒难耐,起了脓包地方还麻麻的胀痛,痛不欲生,没说两句话,就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世子!”
身后的那些随从见状,想要上前来扶陆炳。
可一个个的有心无力,毒发作起来比陆炳还要严重,手不停抓绕着身上的脓包,一个个脓包溃烂,流出脓水,模样可怖且可怜。
君未雪见状,也没忍住,胃里剧烈翻腾了一下。
她感到极其不适,移开目光,躲在独孤寻远身后,不敢再看。
陆炳在乎形象,也从没想过一日会这般难堪的出现在人前,云阳城第一美男的面子,今日也算是丢完了。
“小先生,您刚才说我们中的是毒王蜂,那此毒可能解?”他勉强稳定心神问道。
鸿鹤正要开口,独孤寻远抢先一步笑道:“废话,能当然能,但是咱们这位小神医也和他师父一样,治病救人要看对象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值得他救治的?是吧?鸿鹤小先生?”
鸿鹤眯眼,狠狠瞪着他,用口型嘟囔:“话都让你说了,吾说什么?”
鸿鹤也适时地拿乔了一下姿态,“是。”
本来他也不想多管闲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生,医者仁心,这区区蜂毒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可对我们来说,却痛不欲生。”陆炳无视了独孤寻远的刁难,径直地看向鸿鹤,姿态放到最低,语气恳切,“如果先生有要求,请尽管提,只要先生能为我们解毒,陆炳定竭力办到。”
“呵,只怕陆世子很难办到呢。”
独孤寻远拍了拍鸿鹤的肩,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怀好意笑道:“咱们鸿鹤小先生要是说,只给女人治病,不给男人治病,难不成陆世子还要当场自宫变个性不成?”
鸿鹤:“……”他可没有这么变态的要求。
君未雪也觉得这个要求针对性有点强。
陆炳气急败坏地剜了独孤寻远一眼,“你闭嘴!我与先生说话有你的什么事?你的帐,本世子待会和你算!”
若不是独孤寻远让他去长陀山百花谷采什么草,他会受这么多罪,变成现在这副人见人嫌的鬼样子吗?
一路上经过不少客栈茶楼,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们,仿若他们是怪物一样,陆炳面子都丢光了。
陆炳不是傻子,他知道,独孤寻远就是在耍他。
要不是他打不过陆恒充,君未雪有护着独孤寻远,他早就将此人碎尸万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