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去劝他将前案翻出，而他们也确实穷困潦倒，若是用其中一人之命可将他们女儿沉冤得雪，那也是值得的，我的人也和他们讲过，若是此案未能成功翻案，我这边也会给她银子，至少让她晚年间不受饥寒。我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何错处，反而还算得行一件善事，大小姐你觉得呢？”月姑很认真的讲，目光真诚让人觉得可信。
沈月卿听后只觉得悲哀，“为何要一个人活，就要有一个人要去死呢？难道你没有两全之法么？”
月姑笑着摇摇头道：“大小姐到底是年轻，是闺阁内享福的小姐，经历的少，也不知这人世间的苦楚。大小姐可知这世上根本没有两全其美之事，你得到一样，就要舍弃一样，至于取与舍，全看当事人的个人权衡。”
“那这老翁就是为了妻子下半生的生计而舍弃了自己的性命了。虽是残忍，但至少可以选择。”沈月卿的声音越来越轻，思绪回到了上一世。
回想上一世，沈月卿贵为一国之母，一人之下，千金之躯，因被人诬陷，就连腹中的孩子也没法去救。
若是自己当时可以选择，自己也一定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来换自己孩子一命，只要孩子能活，哪怕自己死去千遍万遍也值得啊。这样想起来，自己倒是有些羡慕那位自尽的老翁，至少他还有选择的机会。
“大小姐？大小姐？你想什么呢？”月姑推了推沈月卿，她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沈月卿有些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发生的事有些太残忍了。”
月姑微笑着安慰沈月卿：“姑娘可知这残忍的舍得之道有何可破解？”
见沈月卿摇头，月姑便笑着继续说道：“那就是身处高位，比如你若是贵族，就可以掌管奴才下人的命运，你若是皇帝，就可以掌管天下人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