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的眼里充斥着泪水,但没有落下来,谭剑峰连忙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擦了擦眼泪,看了依然熟睡的父亲一眼:“自从哥哥走失后,父亲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的脸上再也出现过笑容,有时还煞有介事地跟我们说看到了哥哥,还听到哥哥说话,甚至还说哥哥曾经回来过,并拿出证据,说他的东西被哥哥动过……刚开始,我们都很害怕,但时间长了,也没人太在意他的话了。昨晚我们都在忙,没想到他竟然一个人走了出去,跟着感觉去找哥哥了。想想就让人后怕。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那……”
谭剑峰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幻觉?何为幻觉?他发现这是一个愈来愈难定义的词,老人看到了石头,别人却都看不到,难道就是老人产生了幻觉?为什么不可能是老人看到的是事实,别人看到的是幻觉?
谁知道呢?
几乎一夜没合眼,谭剑峰哈欠连连,他告别林女士就回去睡觉了。林女士千恩万谢,才依依不舍地跟他挥手告别。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昨晚的一切仿佛是在梦里,自己还过了一把英雄瘾,尽管不是救美,但至少也得了美女的肯定。回想起来,心里就美滋滋的,即使做梦,也是一个美梦。
“铛铛铛铛!”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的遐想,谭剑峰吓了一跳,是手机的记事闹铃,他这才想到,今天CCTV5将直播一场精彩的网球比赛。连忙打开电视,随手拿起遥控器,按了下5,切换到了体育频道,屏幕上出现了暗红色的场地,不知为什么,今天突然觉得这红土场地有点像杀人现场。
奇怪,今天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刚才换台时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人浑身不舒服。那是什么?天哪,他突然想起来了,那是一张贼眉鼠眼的脸。
那不正是昨晚擦伤老人的货车司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电视上?谭剑峰心里一惊,连忙换到了刚才的频道,是新闻
报道,车祸。
他死了!被一辆面包车给轧死了。出事地点在郊区偏僻的公路上,当时车流很稀少,他是在公路上被轧死的。奇怪,谭剑峰心生疑惑,贼眉鼠眼不是开着货车吗?怎么会被面包车给撞死呢?深更半夜的,他下车干吗?
现场一片狼藉,贼眉鼠眼被两辆车夹在一起,成了血肉模糊的“标本”。地面上、车上、路灯杆上到处都是血,惨不忍睹。据推测,他可能是站在自己的货车前面,面包车直接撞在他身上后,根本没有停下来,接着撞上了货车。
谭剑峰呆住了,他的脑海里马上浮现了一幕可怕的场面:偏僻的公路上,货车司机莫名其妙地下车来到车前,对面正好驶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漆黑的夜里,白色幽灵般地前进着,径直撞了上去……在碰撞中,两车的前灯、车窗全破了,碎玻璃散落了一地,两车都受到了严重的损毁,夹在两车中间的贼眉鼠眼当场死亡,而面包车司机被撞昏了过去,截至记者发稿时,还在抢救之中。
五雷轰顶的滋味,谭剑峰算是体会到了,大脑无法运转,无法思考,只有无穷无尽的轰鸣,昨晚的一切又浮现心头,那句随口的嘀咕闷雷似地回响在耳畔:像这样的家伙,应该早点被车撞死!这句话本来只是气在心头,顺口说说,没想到那个缺德的司机真的死了。
天哪,是不是跟绿蝶儿在一起久了,她身上的特异功能传染到自己身上了。真是太可怕了,脑子轻轻一想就杀人了?这实在太荒谬了!
面包车司机还躺在床房里,不知他醒过来没有,如果他能回忆起昨晚车祸的细节,对车祸的真正原因也会有所参考。谭剑峰太想知道答案了,他恨不得马上从司机嘴里得知最新的情报。据报上讲,面包车司机被送到第四人民医院抢救。
第四人民医院,就在本市,他没有继续等下去,乘公交车直奔医院。冒充司机的亲戚,前去看望。医院马上就把他领到了司机所在的病房里。
谭剑峰来的正是时候,他刚进入床房,司机就醒了,突然缩成一团,在**痛苦地挣扎着,护士马上跑过来把他按住,他还在挣扎不已,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打量着,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叔叔怎么了?”谭剑峰指着全身发抖的司机问。
“可能在车祸中受了很大刺激,也可能是昏迷中做了恶梦!”医生望了望司机,“没问题,我们已经为郝先生全身检查过了,没有大碍,每个人遇到意外事件都会短时间失常,不用担心,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了。”
“我能不能看看诊断书。”
“当然!”医生将诊断书递给了谭剑峰,他这才知道这个司机名叫郝江。昨晚的车祸中,他昏了过去,经检查,他的伤并不重,似乎只是惊吓过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