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谭剑峰没声好气地说。他在心里暗暗地骂着,那个事务所也太不争气了,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把绿蝶儿找出来。如果他们能早点把绿蝶儿找出来,他即使入狱也不会有一点怨言。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又想到依林脖子上的指纹,他心里不由地发凉,即使当时选择报警,结果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如果你告诉你,他们只是一家骗子事务所,你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什么?他们怎么可能是骗子呢?”谭剑峰惊叫道,但心里又凉了半截。
“骗子这两个字是不会写在脸上的。他们只管收预付金,根本就不调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调查什么?如果你要取回预付金,他们会以种种借口克扣,还有,那个专门接待客人的女孩你还有印象吗?你猜猜她是干什么的?”
谭剑峰的眼前马上浮现出那个可爱的女孩形象,她很有灵气,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而且做事认真负责,还不断地做着笔录。她会是干什么的呢?一个让人心动的女孩竟然会跟骗子们同流合污,她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忍不住想往女孩身上泼脏水:“她?卖身的吗?”
“呵呵!你可真够恶毒的!”韩飞呵呵一笑,“你说的还沾点边,跟卖身差不多,但卖的不是身体,而是思想,是个作者,非常喜欢侦探小说,就是她出主意鼓捣起的侦探事务所,骗别人一点预付款,而自己也可以得到一些素材。”
这些话犹如晴天霹雳,把谭剑峰一下子打懵了,他大脑里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侦探事务所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这可太令他失望了,听到这一消息,比得知韩飞跟踪他更让人愤怒,不管怎么说,韩飞是为了工作,而她完全是骗子。
谭剑峰仿佛成了一尊石像,失去了知觉,任人摆布,他的心已经死了,自己的所做所为,好像是在别人的股掌之上,还会有什么斗志?想起自己这段日子的辛苦、拼命,在别人看起来,无异于一个小丑,
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
谭剑峰被指控杀死了依林。
看着昔日朝气十足的孩子变成了木头人,母亲哭成了泪人,她抱着谭剑峰拼命地摇着,而他就像一个木偶,在母亲的摇晃下左右摆动着。父亲只是一个劲地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不相信一向善良怯弱的孩子竟然会是杀人凶手,一致以为谭剑峰是冤枉的,就请来了最优秀的律师,还开导他,在家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死人般的谭剑峰恢复了一点生气,他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完整地讲了一遍。
他的父母听得目瞪口呆:绿蝶儿?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然后韩飞提供的照片却与谭剑峰的话相矛盾,那是一张从未展示过的照片,谭剑峰面部肌肉僵硬,好像兴奋异常,在极端兴奋中失去了理性,活生生地掐死了依林。
“不!不!”谭剑峰抱头痛哭。他不相信这一切,喃喃地说,“不!不!这是绿蝶儿陷害我的!”
“现在还没有找到绿蝶儿吗?”谭剑峰的父亲还算冷静,定定地问韩飞。
“唉,绿蝶儿根本就不存在!”韩飞摇摇头,“这只是他虚构出来的人。恕我直言,谭剑峰可能有精神分裂症,病人沉浸在自己的虚构的世界里,无法自拨。”
谭剑峰的父母面面相觑。
韩飞继续说:“一般来说,产生这种情况的人有两种,一是特别孤独,他们就会虚构出一些朋友,而时间长了,自己就会认为那些朋友真正存在。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犯下了错后,人的思想会受到极大挫折,也会出现臆想症,比如谭剑峰,他可能在无意中杀了依林,可他无法相信,不能原谅自己,就虚构了一个人物,绿蝶儿,然后把罪责全推给了她……”
谭剑峰父母呆若木鸡。尽管难以置信,但韩飞说的句句有理。韩飞好像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其实,谭剑峰所说的二十年前的杀人案确实存在,但凶手并非一直逍遥法外,大约10年后就已经捉拿归案了,但他一直固执地相信是罗心凌的灵魂给他‘托梦’,然后并不存在的绿蝶儿再惩治了凶手……这一切,都是在凭空制造一个超级杀手,好为自己杀害了依林而开脱,因为他不相信自己会杀了依林,就千方百计地寻找理由……”
谭剑峰呆呆地坐着,面若死灰。
而对面的韩飞一脸凝重,继续呆呆地说着:“当谭剑峰凭空制造出绿蝶儿这个超级杀手后,就千方百计地证明她的存在,依林从单杠上摔下过,但那只是偶然,与绿蝶儿根本没有关系,但谭剑峰却坚持认为那是绿蝶儿干的。郝江撞车事件和凯元坠楼事件的确存在,不过跟绿蝶儿都没有关系,都是他一厢情愿地假想。我们后来又联系到了郝江,他根本不认识谭剑峰,卡车出现车祸只是疲劳驾驶,与什么绿蝶儿根本没有关系。还有那个凯元,他坠楼也只是因为失足,而他也从来没有说过是绿蝶儿害的他。可谭剑峰却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是绿蝶儿做的……”
最后检测表明,谭剑峰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被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