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从信纸后面偷眼看着张兴发,说道:“你说这是周不凡的字,你怎么能够确认?”
张兴发冷哼一声,把那颗子弹和信纸送进信封,又从皮包里抽出一叠单子,一张一张的翻过去:“这是他结婚的时候,在农行的贷款按揭的签字;这是他当年开公司做老总时向建行贷款的一笔款子和他的签字;这个——这个很重要,这是他从H市政府手里竞拍下金鼎辅料城原址,向本地几家银行融资时的签字;这个——这个更重要,这是他跟孙东方一起竞拍T市东方辅料城原址那会儿的参拍声明,绝对的原版稿子!他当年下的决心非常大,他的野心是一口气吞下东方辅料城原址以及周边一百公里的商业辐射圈!可想而知,当我融资给孙东方,使孙东方一举胜出后,他有多嫉妒和忌恨!”他把那叠单子推到韩飞面前,“我在银行界面子还算大,这些都是我收集的,周不凡的一辈子都记录在这些账单上!”
韩飞认真看了每一张单子,指着那张“参拍声明“,说道:“你的意思是,孙东方的死跟周不凡有关?”
张兴发冷笑道:“当然!现在东方辅料城不是也归他了吗?他是孙东方死后的最大受益人,难道你们没查出来?而因为我跟孙东方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用巨大的资金后盾帮孙东方竞拍下了东方辅料城原址,所以他对我也怀恨在心,现在又来了恐吓信!而且,报上都登出来了,‘东方辅料城’的业态被重现组合开盘时,现场不是来了孙东方的女人,对周不凡那老狗扔炸弹吗?”
韩飞看着他的眼睛:“我要
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张兴发有些发怒道:“这还不够说服力?”
韩飞点点头:“这些都是主管揣测,在法庭上没有任何用处!第一,这封恐吓信上的字,在没有专家鉴定之前,我们可以认为笔迹有可能是别人模仿的,不一定就是周不凡自己写的;第二,周不凡如果是最大的和最终的受益者,为什么‘东方辅料城’变成‘钻石公寓•5A写字楼’后,不但没有赚到钱,而且亏了本,这里面有很多因素在,比如经营不善,比如被人扔了炸弹,但要说他是最大的和最终的收益者,显然不成立!”
张兴发把手指使劲绞着,又端起纸杯子,“咕咚”灌下一口水,终于说道:“还有一个证据!——在孙东方被谋杀前三天,我曾与他谈过一笔杭州动漫与珠宝地产项目,当时他很感兴趣,一点也没有自杀的倾向,所以我确定他不会是自杀!而周不凡显然知道我和孙东方之前有过接触,他有一天秘密找到我,承诺在我的银行账户上秘密打入3000万的封口费——只要我在警方结案之前不把一些信息抖出去!后来,当我听到警方把孙东方的死定性为自杀时,才恍然大悟,良心发现,我不该纵容凶手!”
韩飞目光敏锐的看向他,接口道:“也许你在之前就已知道孙东方将被定性为自杀吧,可是后来你去一查银行账户,账户上只多了500万,没有传说中的3000万,所以你觉得被耍了,决定给周不凡一点颜色看看,让他把剩下的2500万快点打过来——”
张兴发脸色发青,握纸杯子的手颤抖一下。
韩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继续说道:“所以你从一个公用电话亭给警方打来匿名电话,你自称是孙东方的一个老客户,说你们在孙东方自杀的三天前还谈好了一笔杭州动漫和珠宝地产项目,从那天商谈时孙东方的一言一行上看来,他虽然辅料城死盘了,楼盘遭遇银行大拍卖,但他的手里肯定还有一张王牌,不然没有底气去接新的地产项目!他的自杀是说不通的!——你在电话里是不是这样说的?”他的眼睛像锥子一样锥入张兴发的灵魂深处。
张兴发额头上冷汗直冒,失去了辩驳的能力。
韩飞乘胜追击:“你这样知情不报,我们姑且可以说你是怕家庭遭遇危险!但你账户上的那500万至今还在,就有些说不通了!”
张兴发闷了半天,终于说道:“韩飞,我真的、真的低估了你们。”
韩飞冷冷一笑:“不是你低估了我们,是你高估了自己!”
张兴发长叹一声:“好吧,既然你们一切都已经清楚了。你们现在就可以拘捕我,但在拘捕我的同时,希望你们保护我读书的儿子和女儿的生命!”
韩飞又耸耸肩:“你放心,你儿子和女儿我们会保护好的,我们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有最后一件事问你,为什么在东方辅料城崩盘之前,你不但不撤资,反而一度加大了对它的投资?前前后后给他们投资了三笔救命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