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那个女人捏着两杯“血腥玛丽”上来了,眯着眼睛看向两人,柔声说:“我是这里的老板娘,你们叫我小简就好了!”
李子扬微嗽一声,隔着烛光打量她。老板娘比两人大不了多少,然而脸上却挂着超越年岁的风霜,而她的风情便像遭遇风霜涂染的枫叶,越发迷人。
老板娘似乎看出他在看她,忽地转过脸来,声音有些发冷:“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的店叫‘血腥玛丽’吗?一杯由伏特加、番茄汁、柠檬片、芹菜根混合而制成的鸡尾酒并没有什么奇异的,令人着谜的是它背后的一个杀人魔王玛丽。传说她用人血沐浴,以维持青春不老。她也是第一个用人血替换番茄汁的鸡尾酒高人!只要你在子夜以一杯‘血腥玛丽’相邀,念动咒语,她的鬼魂就会出现,满足你一切欲望!”
李子扬听得面色发白,老板娘却暧昧一笑:“所以,来我这里的都是些社会上见不得光的人,你们来我这里,有什么欲望吗?”
范晓蕊埋下头,轻轻啜了一口鸡尾酒。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咬破了嘴唇,她竟尝出一点点血腥味来。她正要说什么,西南角坐着的一个秃头向这边挥了挥手,老板娘立时眉开眼笑,扭腰送垮地迎了过去。
等到老板娘给那边送去了糕点,从两人身边经过时,那个秃头一句不经意的话,却惊雷般炸响在李子扬的耳边:“咦,我的衣服怎么少了颗纽扣?”
李子扬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秃头,秃头面色硬朗,五官端正,穿着一身军装,上面一杠一星,闪着黄灼灼的光,然而军衣上的第二颗纽扣却不见了,使得威严损失了不少。
李子扬又看向老板娘,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隐约可见指缝间露出一丝黑线。
范晓蕊也看出来了,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捂着嘴巴,眼中充满惊惶。那个秃头的第二颗纽扣被老板娘捏在手中,难道秃头是老板娘心仪的人?或者……她的脑海中闪电般划过赵老师烧焦的尸体影像,“哇”一声将吸进嘴里的酒水吐了出来。
两人从“血腥玛丽”匆匆出来,李子扬道:“我有预感,那个秃头可能有危险,我们先跟踪他再说。”范晓蕊握紧了李子扬的手,犹豫着点了点头。
那个秃头到了凌晨时分,才从咖啡厅里打着饱嗝出来,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唱着难懂的闽南军歌,向西边而去。
两人刚跟上去几步,身后门帘一掀,露出了老板娘那张妩媚的脸。老板娘似乎没看到他们,目光在秃头高大的背影上停留一下,眼中某种柔软的东西一掠而过,便向南边而去。
“还是跟上她吧!”李子扬改变了主意。
两人跟着老板娘拐进了一个巷子,又进了一个胡同,头顶冷不丁掠过一只黑色的鸟类,范晓蕊“啊”了一声,忙捂了嘴巴。老板娘却似乎没听到,继续往前走,忽地拐进了一个胡同口。
李子扬忙大步跟上去,探头一看,那里除了一盏黄乎乎的路灯之外,毫无人影。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难道我眼花了不成,人怎么不见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叫:“啊,小东——”正是那个秃头的声音!
第三章 血娃娃与鬼照
秃头真名叫黄锋,先是被人挑断了脚筋,跟着被人一刀断喉。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凶手将他的血盛进了桶内,地面形成一个颇大的桶印。
谁杀了秃头,他的血是用来做什么的?秃头临死前的那句“小东——”是指一个小孩“小东西”吗?李子扬蹲在死亡现场,大脑一片混乱。
警方抵达现场,看到战栗中的李子扬和范晓蕊,都露出狐疑之色:这两个年轻人怎么总是在死亡现场出现?
李子扬和范晓蕊又一次录完口供。两人从警局出来时,外面天光微亮,西方一朵彤云正向这边压过来,有丝丝雨意在风中闪耀。
李子扬双目通红,也不顾困意阵阵,牵着女友的手,快步向“血腥玛丽”而去。“这次死者是先被挑断了脚筋,然后割喉,看来凶手是个矮子或者小孩,与上回的犯案者手法也不同……”法医的话久久在他耳畔回荡,他心中怀疑当时是中了老板娘的调虎离山之计,凶手很有可能是那个怀抱血娃娃的小女孩。
“血腥玛丽”门檐上高挑的红灯笼已经熄灭了,里面客人只剩下寥寥几个,烛光依稀。老板娘正在吧台上算账,似乎要打烊了,室内盘旋着死亡之曲《黑色星期天》冷寂的音调:
sundayisgloomywithshadowsispenditallmyheartandihavedecidedtoenditall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