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钱教授的手猛地从尸体腹内拔了出来,瞪眼一看,手中捏着的却是一只乒乓球。他面色霎时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李小泉,“小李啊,你从大体老师胃里拿走的不是这个东西吧?”
“教授,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它胃里拿走的东西?”李小泉佯装懵懂。
钱教授脸皮颤抖一下,说:“我解剖过尸体,他的胃部被人动过,甚至有划痕——”
“啊,原来尸体是被你肢解的!”李小白往后退了几步,声音高了几个分贝。
钱教授心底的秘密被点破,面色变得狰狞:“不错,是我!”他突然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快说,你把那颗珍珠藏在哪里了?!”
“啊,教授,你在说什么?珍珠,什么珍珠?”李小泉向窗口退去,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别着的匕首。
“哼哼,你跟别我装蒜!那晚有‘人’从窗外看到你拿着珍珠在窗口比划!”钱教授眼中的血丝颤抖着,仿佛捕捉到了蚊虫的蜘蛛网:“我应该感谢你,你在寝室卫生间把她干掉了!现在,珍珠是我一个人的了,嘎嘎!”
“我……我可以把珍珠还给它……不,给你……”李小泉颤声说,“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嘿嘿,看在你识相的份子上,我可以告诉你真相!如果你敢泄露一句,你的室友就是下场!”钱教授将手术刀晃了晃,眼中有了几分得意。
第五章 双面教授
原来,钱教授表面上是个严厉的解剖学教授,平日里受到学生无限的敬畏
,然而在夜间,他却是个货真价实的混蛋,吃喝嫖赌样样来,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不能满足他的私欲。
半年前,他与倒卖生人坑里挖出的古董的洪十三夫妇,在古玩市场认识了。三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开始做一些死人生意。解剖楼的那些尸体,几乎都是洪十三夫妇杀死的那些无名叫花子。他们以私人医院治疗无效的名义,将尸体卖给了学校,钱教授一直在其中充当牵线的角色,帮他们介绍了不少买家,包括一些同类的医学院,一些人体博物馆,甚至靠画血腥尸体吃饭的艺术家。
然而不久,那些叫花子神秘失踪的事被警方察觉了。洪十三夫妇只得转战其他黑市。这一天晚上,三人在赌场输得精光,洪十三一时恶从胆边生,想起以前输送尸体的一家人体博物馆。博物馆里有一颗大珍珠,是镇馆之宝,据说皇帝朝冠上的,价值连城。
三人身上已无分文,还欠下巨额赌资。所谓穷则生盗,他们从黑市一些朋友手中借来了飞虎爪之类,经过几天的勘察踩点,把人体博物馆的进出口摸定了,便趁着一个月黑风高夜动手了。
三人靠着飞虎爪一路攀爬,飞檐走壁,入了人体博物馆中央的“未央馆”,各显神通。由洪十三先打头阵,打开“子母鸳鸯锁”,再由洪十三的老婆苏内河出马,将装储大珍珠的保险箱打开了,最后由钱教授靠着一双做手术的手,将罩在大珍珠上的一层与保险机关相连的玻璃无声地划开了。
洪十三拿着大珍珠便跑,谁知钱教授不知是喝酒太多,还是过于激动,双手一抖,手术刀落入玻璃罩,玻璃一碎,触动了保险系统,整个人体博物馆顿时警报声骤起,几个保安持着手枪奔了过来。
洪十三奔在最前头,当下便扔了一颗烟幕弹,整个未央馆如坠入大雾中一般,伸手不见五指。那些保安象征性地开了几枪,却打中了洪十三的左胸。三人借着烟幕,靠着飞虎爪,翻上围墙,为了分散注意力,他们分开撤离,向不同方向奔逃。
那洪十三中弹后,一路血流不止。他在一处公共厕所给自己包扎了,休息了一回,便跌跌撞撞,躲到近处的一家私人医院取子弹。谁知伤口已经感染恶化,子弹也在颠簸中钻入了心脏。洪十三心知活不多久,为了妻子能够得到珍珠,在今后过上好的日子,他将珍珠吞了,留下一封遗书与一块人体博物馆里随手顺到的玉佩,让医生将他的尸体连夜送到北×大医学院的第四解剖室。
那个医生将尸体送到时,钱教授听到风声,和苏内河匆匆赶往第四解剖室。然而,他们远远便看到解剖室亮着灯。他们起初以为有警察,后来苏内河在香樟林子中发现一个学生正在窗口捏着那颗大珍珠,便用信息告知了躲在门口的钱教授。
钱教授从黑暗中认出那个学生正是被自己骂了无数次的李小泉,本想悄然跟上去,将他打晕,把珍珠拿回去。谁知李小泉却是个鬼精,发现了穿白衣的他,他忙躲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