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回来后,隔三差五的带孩子们来看我们,看样子她很留恋咱林家,我看,你还是考虑考虑哇,那个梅云靠不住,听说作风不太好,是个风流女人,你咋能看上她呢,她不就是个城里的干部吗,咱庄户人不喜欢干部,喜欢能和你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女人。”老父亲借着几分酒劲儿,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没了。
林森顶撞道:“梅云不是那种女人,她是个挺温柔的女人,大你别听众人嚼舌头,他们恨不得我永远光棍一人,穷困潦倒,沦落街头呢?可我林森活得就是比他们好,他们眼红眼气去哇!”
“森儿,现在离了就离了,不过你要考虑好,时常回来看看柳月她们母子,那个梅云要是不合适,将来就与柳月复婚。妈看得出来,柳月有些后悔了,说不定哪天,她会找你谈的。森儿,不看她还看那两娃娃呢,她要是回头,你就与她复了算啦,夫妻俩闹矛盾常有的事,有甚说不开的。”妈妈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林森知道今天要挨父母的数落,他也不去计较,该争辩时争辩两句,不该争辩时一句话不说。后晌,林森帮父母到责任田干了一下午活儿,逮歇息的空儿,到海卜洞里耍了一水。他从小在这个海卜洞里耍水,练了一身好水性,能朝海卜洞这边游到对岸,歇一歇又从对岸游回来。那可是足有一里长的海面呀,一只打鱼船跟在他后面,仿佛怕出事似的,一直护送他上了岸。
晚饭后,柳月带着园园和芳芳来到了林家。园园扑在爷爷怀中捣蛋,芳芳被奶奶搂在了怀中。
柳月悄声对林森说:“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好吧。”林森没有拒绝柳月的邀请。俩人出了屋向村外走去。
夕阳已收尽最后一抹晚霞,羊群正嘈杂地进了村,叫得人心烦。晚风轻轻地吹拂着,柳月甩了一下辫子,轻声问道:”你和梅云的事咋样,准备甚时候结婚?”
“还没有到提结婚的时候。”林森苦笑一下说。
“咋,她和田玉生的事还没完?”柳月问。
“断了,田玉生把话说绝了,梅云不再想与他纠缠了,可她妈还是不依不饶。”
“马家的大小事都在她身上了,她是今很势利的女人,我敢断定,梅云嫁你前,她妈是一道难过的关。”柳月说。
“这……”林森不想说出实情。
“你心里明白,只不过不想说出口,刘**是个眼皮很薄的女人,很看重男人的身份和地位,以及男人的权势,她和我妈是姨姐妹,这些年的交往,我太了解她啦,所以,她是不会同意梅云嫁给你的,除非梅云以死相拼,否则这门亲事是成不了的。这不是我给你打背炮,刘**她就是那块料,假如你林森现在当了官儿,她立马就变了态度,不但同意梅云嫁你,而且会把你当儿子一般疼爱,可你如今什么也没有,既没地位又没有钱,更谈不上有权,刘**是不允许这样的穷光蛋做她的女婿,我早看透了这一点,林森,咱俩夫妻一场,请原谅我的直率。当然,梅云是个好女人,虽然有些这样那样的传说,但她心地善良,对你又那么好,我衷心希望你俩能成为一对儿好夫妻,可是,林森,这怕是一场梦,你不会得到梅云的。”
“你跟我说这些做甚?”林森一想到刘**的阻挠,心中就烦。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这些……”
“我们说点儿别的吧。”林森仰头看看昏黄的暮色,叹口气说。
柳月说:“园园和芳芳都想你,他们做梦都在喊爸爸,我听了心里不好受,当初要是不进城,咱俩也不会到了这步田地。”
“柳月,这都怪我不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让你生气啦。”林森道歉说。
“我不全怪你,梅云不勾搭,你也不会有那事的,我只是有点后悔,不该草率地与你离婚,如今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对你对我对孩子都不利,父亲每天都在责骂我,村里人说甚的都有,我也是有苦难言呀,甚至有人还给我介绍对象,真气人,让我给呛走了。
“嗨,我们真不该进城呀‘“柳月把罪过放在了进城上。
林森说:“既然已经离了,咱们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反思一下,说不定你是对的。”
柳月说:“林森,我今天来见你,只是想告诉你,梅云不会嫁给你,所以我说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哇,至于我们俩,等着看吧,过一二年会有结果的,反正我是不会轻易嫁人的。”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林森已明白了柳月的心,她是向他暗示,她在等着他,等他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等他彻底死了心,断了娶梅云为妻妄想时,她会改变态度,与他重结良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