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你自己给柳月哇,你们的事我们不掺和。”柳月的继母说着抹上了眼泪。又说,“一家四口好好的;咋突然就闹成这个样子,唉,真是想也想不到呀”
林森只好起身往锅台前走,走到柳月面前抬头看时,柳月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眼神中到处充满了柔情,到处是体贴和关心。但她没说话,那双美丽的眸子中已道明了她的全部思想。”
“柳月,对不起,我让你们母子吃苦啦,这是园园和芳芳的抚养费。”林森说着将一迭钱放进柳月的手掌,然后又说,“园园的爷爷捎话说,让你晚上带俩孩子过去一趟,我不知道老人有什么事,大概是想孙子啦。”林森说罢回头便走,走到门口对二位老人说:”姨夫,姨姨,我该走了,我父母还在等着我吃饭呢。”
“爸爸,和我们一块儿吃吧。”园园拉住林森的胳膊说。
“对,爸爸,妈妈正炖老母鸡呢,留下来和我们一块儿吃吧。”芳芳也说,也拉住了他一只胳膊。
林森蹲下来,用手分别抚摸两个小脑袋,眼圈一阵阵地发热。他强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他说:“园园芳芳听话,爷爷相奶奶还等着爸爸呢,今天是团圆节。”
“既然是团圆节,那么为甚爸爸不能和我们在一起?”园园哭着说。
林森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下来,但他拧过身去,不让别人看见。可让芳芳看到了,说:“爸爸,你咋哭啦,是不是想我们,想妈妈啦?”
林森站起来,说:“好啦,爸爸该走啦,晚上你们陪妈妈过爷爷家,我再和你们唠,好吗?”
“好,吃罢中午饭我去找爸爸。”芳芳人小嘴却很快。
从柳家出来,沿着村道向家走去,林森的心情很沉重,春天全家离开这里进城时,他大概想也不敢想,他与柳月会闹到这般田地,两家老人也有此种心理。
林森与柳月结婚十来年,既没打架也没吵闹,仅有几次算不上吵架的抬杠,两人恩恩爱爱地过了十来年,村里人有目共睹,谁也想不到他们进城半年多就闹到了离婚的地步,当然,村里人马上就明白了是他林森与一个叫梅云的小姨子混上了,所以他变了心,不要柳月了。可知道内情的人却说,是柳月抓住了他们,柳月不干了,才提出离婚的。
林森在村道上不断碰到乡亲,这些熟人熟面的乡亲总用异样的目光看他,看得他心里发慌。
吃中午饭时,父亲特意拿出一瓶子“河套老窑”酒,父子俩对饮起来。
“儿啊,不该老子说你,你不该和柳月离婚,她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呀l”
“大,不是我要离,是她执意要离,这由不得我。”林森说罢喝下一大杯苦辣辣的烧酒。平时喝酒都感到香,而今天心情不好,酒也辣口。
“你不和那个叫梅云的女人搅和,她哪能和你离婚,这不怨你还能怨她?”父亲也端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又给儿子斟酒。
妈妈指着炕桌的羊肉说:“别说啦,快吃羊肉哇,这肉鲜辙,又肥又香。”林森用筷子点点盘中的羊肉说:“大,你快尝尝。”便岔开了话题。
“四轮车的买卖搞得咋样?”父亲边啃羊骨头边问。
“还行,上冬就可以还清贷款,年底就有节余。大,我琢磨着明年买台旧汽车搞运输,比四轮车来钱快。”林森说。
“稳当点儿,先挣点钱再往大闹,既然进城了,要搞就搞出个样子来,别让村里人看笑话。”父亲又抿了一口酒说。
林森笑道:“笑我什么,我比他们活得洒脱,挣钱又多,我怕他们笑吗?”
“可你离了婚,人家都在说你。”父亲埋怨道。
“说去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离婚天底下一层,又不是我一个人。”林森又喝了一杯酒,喝的喉咙热了,感觉没了苦辣的味道。
“森儿,”妈妈趁机说,“你和柳月的事没有和好的希望啦?妈可是看着柳月长大的,她是村里最好的闺女,妈不忍心让你们这么散了呀!”
“妈,离婚是人家提出来的,我有甚理由提复婚的事,何况,这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离了就各走各的路,复了都是心病。”林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