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瓦工都在说,说你是为了梅云姐才与柳月姐离婚的,不,是柳月姐要与你离的,人们都说,是柳月姐当场抓住了你和梅云姐,林森,这些都是真的?”
林森镇静一下自己,反问道:“你说呢,你认为这些是不是真的?”
全全说:“我认为这都是真的。”
“为什么?”林森问。
“我看出梅云姐对你特别好,你对她也特别好,有次我去找你,发现梅云姐自行车在你院子里,屋里黑灯瞎火的,我没敢进院,就走了。林森,你别误会其实,我倒觉得你和梅云姐挺般配的,那个田玉生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梅云姐是个好女人,你应当娶她。”
林森看着全全说:“全全,人们真的都在议论吗?”
“对,认识你的人都在议论,连竹云也这么认为的。”全全蠕动着大舌头说。
“竹云?她咋说的,在什么地方?”林森吃惊地问。
“那天在她家里,正好我去了,赶上她和我舅舅说话,正说你与梅云姐的事。”
“她怎么说?”林森紧张起来。
“她对舅舅说,邻居们都在议论你和梅云姐的事,说议论得可厉害呢,竹云对舅舅说,我看林森人挺好,远比那个姓田的实在,他跟梅云姐挺投缘,倒不如让梅云姐嫁给林森。”全全这么说,说完又补充道,“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林森很感兴趣地又问:“那么,你舅舅他说甚啦?”
“舅舅那人老实,从来都是听妗妗的,他说等你妈回来再说哇,看姓田的是甚态度。”
林森的心咚咚地猛跳,看来他和梅云的关系已经公开化,怪不得田玉生以此来攻击他。不过,这是他预料到的,男女私通的事最为敏感,你只要做了,就不愁没人知道,纸里是包不住火的。林森认为公开了也好,也让刘**好好度量一下。是的,他知道,目前挡在他与梅云面前有一堵大墙,这堵大墙就是刘**。刘**爱面子,喜欢攀高门子,他喜欢类似田玉生这样有身价有地位的女婿,而绝对看不上林森,尽管她很佩服林森,但她绝不可能同意闺女梅云嫁给他,这是一堵林森感到很难愈越的墙。梅云心地善良,人又那么软弱,几乎甚事都听她妈的,个人婚姻问题上的每次抉择,都是她母亲一锤定音,假如她有自个儿的主见,并坚持自己的主见,不顾一切地履行自己的意愿,那么与林森的事就比较好办了,可惜梅云太懦弱了,也许是她太疼爱她妈的缘故,所以才时时步步听她妈的。
下一步咋办?林森犯了愁。
林森犯愁是有道理的,梅云和她妈回到家稍事休息后,她妈就骂上了梅云。刘**把梅云叫到自己屋里,说:“梅云,你真是猪脑子,田玉生本来有了回心转意的苗头,你不抓住时机进攻,关键时刻你让了步,可如今前功尽弃,落了一场空,梅云,你真是没一点用。”
梅云说:“妈,你让我咋办,人家不干,我能逼人家吗?”
“你逼他怕甚?当你们单独在一起时,你就可以用计策恐吓他,俩人在一起,又没第三个人看见,你就说他强奸你,你要不和我结婚,我现在就去公安局告你,看他咋办?”刘**说出了自己一直憋在胸中的计谋。
“妈,这又何必呢,那样逼成的婚姻我是不会幸福的。”梅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该逼的时候就要逼,可如今呢,逮了一只雀儿没毛了,田玉生再也不是你的了。”刘**生气地说。
梅云说:“他那人品质有问题,我已看透了,现在他跪倒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嫁他啦。”
“梅云,你……”刘**吃惊地看着梅云,半晌不知说甚才好。
“妈,我不再爱他啦!”梅云说的很干脆。
“咋啦,你突然间变心啦?”
“他变心啦,我当然也会变的。”梅云说。
“这么说,你心里又有别人啦?”刘**逼问道。
“妈,现在还没有,不过迟早你会知道的。”
刘**冷笑一下,说:“是林森,你看上了林森,对不?”
“妈……”梅云望着刘**,心中既惊又喜。惊的是妈妈那双锐利的眼睛,喜的是妈妈终于捅破了这张窗户纸,这就便于她和妈妈交心了。
可刘**拉下了脸,说:”梅云,你可死了这条心,林森人是不错,可你想过没有,他是个刚从农村走出来的农民,又是个刚刚离婚的二婚汉,还是你原来的表姐夫,且不说这些,他从哪方面说,都无法与田玉生相比,你失去了田玉生,就慌不择食地找他,他论身份没身份,是个地道的个体户,论地位没地位,是个开四轮拖拉机的司机,沦长相,也是个相貌平平的人,你到底看上他什么啦,梅云,你不要一时糊涂于傻事,他可是从哪方面讲都配不上你,你是个国家干部,原来的对象又是一个研究生,现在你屈嫁于他,社会上咋议论你,你日后的生活咋过,梅云,我不是傻子,早看出你俩不对劲儿,但是你说成甚也不能嫁给他。人们传说他离婚是因为你,你若真的嫁他,人家就会认为你抢走了你柳月姐的男人,这样的罪名咱不担,何况他林森哪样儿也配不上你。”
梅云被妈妈顶撞得半天说不上话来,她知道在母亲气头上说甚都是没用的,只好采取冷处理,等妈妈气头下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