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说:“第一步,你们要先找田玉生,让梅云直接与他谈,看他态度如何,如果他回心转意,继续保持与梅云的关系,那就让他写个字据,你们就算完成了任务,这一招不行的话,你们就按第二步行动,首先告诉田玉生,就说我们要告到校方去,威胁一下他,把文章可以给他一份,震慑一下他,倘若他害怕了,要与梅云继续保持关系,那么就让他签字不得反悔。这两步都不行的话,那就进行第三步,你和梅云就拿上控告信,从他导师开始,一直上告,先告到他们中文系主任那里,然后告到学校校长那儿,要把控告信一式几份,分头交上去,然后再告诉田玉生,就说我们要在报纸上发表,让他身败名裂,看他怎么办?不过,你们要见机行事,咱们的目的主要是强迫田玉生回心转意。”
林森说:“那么,这控告信,要把握到甚程度上?”
“当然是越严厉越好,要让他田玉生看了心惊肉跳,要让他明白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文章写好了,要念给我听。”刘**说话掷地有声,仿佛是给战士下命令的女将军。
梅云这天很少说话,这是由她的性格所决定的,仿佛她这一生就是为母亲活的,对母亲她是逆来顺受,百依百顺,即使有想法有看法,她也不去争辩;不去理论,母亲成了她的代言人,她成了母亲导演下的木偶,让她咋介就咋介。
林森觉得梅云虽然可爱,可她也太软弱了,缺乏一种主见,自己难以把握自己的命运。越是这样,林森越是同情和可怜梅云,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帮梅云一把,找机会给她出主意恕办法。甚至劝说她一定要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不能让母亲来插手她的生活。
刘**说:“文章这两天写好,下星期你俩就走。”
“下星期就走?”林森说。
“对。”
“那,我的车咋办?”
“就让全全替你哇,你到工地跟大家说好了。姨姨不会亏待你的。”
林森说:”姨姨,你说到哪里去了,梅云是我的小姨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难道还要讲条件不成吗,姨姨,你这不是小看我了吗。”
“不,林森,你刚从农村出来,靠拉运挣几个钱养家朔口,这并不容易,我不能让你亏了。好啦,这事咱就不争论啦,你这几天要马上缝制一身新衣服,或者到市场上买一身西装,要穿得气派些,家里没钱先从我这儿拿上,再买一双皮鞋,把你打扮起来。”
“姨姨,我是陪梅云去办事的,又不是去相对象,穿那么好有甚用?”
林森有点啼笑皆非。“唉——,你这一出场一抛头一露面,就代表着我马家,咱穿得气派,说话又理直气壮,震震田玉生,震震他们学校的领导,要让他们刮目相看。”刘**也时不时抛一句成语出来,说得不伦不类,让林森心里好笑。
马忠此时插了一句话,他说:“我看不用花钱再买衣服,我有套西装不是一直放着没穿吗,让他姐夫穿上试试,肯定合身。”
刘**眼里闪出光泽,她说:“嗨,看你个老不死的,你咋不早说,让我给忘啦,对对,现在拿出来试试,看合身不?”刘**说罢就揉灭烟头,自己动手翻箱倒柜寻起了衣服。
林森在一旁说:”姨姨,西装我也有,只是旧了一些,要么我自个儿再买一身,穿姨夫的衣服太那个了。林森心里有殷酸不溜啾的东西在流动。”
怕甚,你姨夫这衣服白放着,要能穿就送你算啦。”刘**一向嗜钱如命,可在这件事上却显得如此慷慨大方。
衣服终于找出来啦,这是一身灰色的西装,款式还挺新颖,制作也很精细。
“来,你去里屋换上试试。”刘**不容林森有半点犹豫,就把衣服放到他怀里,推他进了里屋。
林森只好换下自己一身本是穿着拉砖跑运输的旧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换上那身西装。可惜不合身,大了些,显得松松垮垮。
林森走出里屋说:”不合身吧,算啦,我有一身西服,是在农村时买的,挺合身,只是旧了些。”
刘**和梅云围着林森看,这儿揪揪,那儿拽拽,揪拽半天仍然不合适。
梅云在拽林森袖口时,有意用手捏了林森一下,然后多情地瞟了他一眼。林森脸有点发热,躲闪着梅云的目光。
衣服试砸了,刘**只好说:“你那身西服不新不能穿,这样哇,下午让梅云陪你去商场买一套,先从这里拿上钱。”刘**就这么一锤子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