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家门时,刘**正在训斥梅云,她仍然坐到椅子上,二郎腿跷起,双臂交叉在胸前手里捏着烟卷。
“都三十来岁的人啦,办事咋这么不牢靠。”刘**既是在训斥梅云,又是在训斥林森。她说,“你们的头脑哪去啦?也不想想,他姓田的要想结婚的话,现在也是个结,暑假还是个结,为甚要拖到暑假,这不是在耍阴谋吗?暑假姓田的不结婚,你俩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林森找个地方坐下,看看姨姨刘**,又看看梅云。梅云坐在沙发中低头不语,林森进门她也没抬头,显得极其冷漠。这是两人回来前说好的,不能在亲人面前流露出两人的感情来。
马忠坐在炕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见林森进门,他便抽支烟卷递给林森,却没说话。马老汉大概又去街上下棋去了,人老了对儿孙们的事不太关注,整日里泡在棋摊上。
刘**把矛头对准了林森,她毫不客气地问:“林森,你俩到底做甚去啦,就带回这么个结果?”
“姨姨。”林森不服气地说,“人家姓田的原来是要退婚,可我和梅云去了,他不但不敢提退婚二字,而且答应了暑假结婚,这不是有了成效吗,姓田的总算让步了,就是说他害怕了,我们已经得到了初步的胜利,至于您不满意,咱再作商量,看咋办为好。”
刘**将烟头狠狠地揉灭说:“这是个诡计,我们上当的。”
林森说:“什么诡计,大不过他想拖,可离暑假只有一个月啦,到了暑假,我看他姓田的还咋说。如果那时他不兑现,我们就再去告他,搅他个天翻地覆,看他这个研究生还咋当!”
刘**说:“这次你们就不该让步。”
林森说:“我们也不能逼人太甚嘛,他答应暑假结婚,这就满不错了,再说啦,真要一结婚,田玉生就成了您的女婿,您逼得太急了不好,将来他会记仇的。”
“让他记吧,小鱼翻不起大浪来,看他能玩个甚花样。”刘**并没把田玉生放在眼里。
林森说;“您可小瞧不得他,整个县城也没几个研究生,这样的人才是比较难得的,马家真要有这么女婿,也算烧了高香了。”
“问题是他没有诚意,这完全是个骗局。”刘**说,”他骗了你和梅云,他骗不了我。”
林森赶紧说:“姨姨,我和梅云也看出他不是真心实意的,可他毕竟让了步,答应了暑假结婚,到时咱看他咋办,不就一个月时间吗,这样长时间都过来了,还在乎等上一个月?”
梅云这时也说了话,她说:“妈,暑假他不回来领证,我和姐夫就去找他,保证让你满意。”
“不,我想让你们歇两天再去,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暑假结婚也行,先让他写个字据,拿着字据你们就回来,到时咱拿字据和他说话。”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咱相信他一回,他现在毕竟还是马家的未过门女婿嘛!总得给他留点儿面子哇。”马忠说了两句实在话。
“你不要瞎掺和,你要有本事还用我做甚?”刘**戗了男人两句,把个马忠顶撞得没了电。
林森认为刘**多事,也叫无事生非,既然女儿女婿商量好了的事,岳母就不该再搅和,儿女自有儿女的活法,你当母亲也跟不了人家一辈子,为甚要这么难缠呢。
“我看这事由梅云自己做主好。她自己的事自己明白。”林森说。
刘**说:”梅云心地善良,根本不是姓田的对手,他把她卖了,她也不知道。”“
“姨姨,”林森说,“他们毕竟是订了婚的一对儿恋人,谈不上对手不对手,将来成了家,他们一起过日子,要相敬如宾,哪能老玩心眼儿,你说呢姨姨?”
“梅云木头疙瘩,可姓田泥鳅一样滑,这辈子梅云要吃亏的。”刘**说。
林森说:“既然知道梅云不是姓田的对手,也就是说,梅云不会得到幸福,为什么不来个早离早散,还要逼他和梅云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