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云是很冷静,她上午就发现柳月知道了内幕,她知道该发生的事迟早要发生,她权衡过这件事。她非常的爱林森,这种爱不亚于对廉青山以及田玉生的爱。越深信林森的远大志向迟早会实现的,他不是一个平庸之辈,跟着他是一种享受和幸福,假如现在让她嫁林森,她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当发现柳月姐就堵在门口时,梅云一点儿夺门而逃的念头部没有,若要逃也是轻而易举的,但逃是逃不掉事实的,而且逃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更不堪设想。梅云站下,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听从着柳月姐的发落。
柳月确实是个既聪明又有心计的女人,她用手电照住林森和梅云一对儿情人时,她没有大吵大闹,因为她知道,一旦大吵大闹,马上会召来众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会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到那时,不但丈夫林森不好再见人,自己脸上也无光。她在用手电照住林森和梅云时,没有说一句话,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她也推测过,梅云会夺门而逃,然后否认事实,但梅云没有这么做,柳月便认为,梅云也不是好斗的主儿。
柳月用手电照着林森那张灰仆仆的脸,问道:”林森,现在你还有甚话要说?”
林森半晌不知说甚才好,吭哧半天才说:”柳月,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梅云呢,你有甚话要说吗?”柳月又照着梅云那张通红的脸问。
“没甚可说的,既然让你捉住了,就由你发落哇。”梅云语言发颤地说。
“好,既然你们没话说,我也就不说啦,这半夜三更的,人家外人听去笑话。梅云,你走吧,小心路上遇到坏人,这会儿可正是流氓做案的时辰。”柳月若无其事地说。
梅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相信柳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了她,她站在那里还是不动。
“咋还不走?”柳月又催促道。梅云这才迈步往外走,走到门外她又返回来,激动地拉住柳月的手说:“柳月姐,你真大度,我,我对不起你呀。”
“好啦,快走吧,邻居会听到的。”柳月甩开了梅云的手说。
梅云悄悄地哭了,她隐隐中认为,柳月是个了不起的女性。梅云推车出了大门,她没有骑车,推车一直走回了家,她边走边想,咋也想不通柳月的行为。
放走梅云之后,柳月拉好窗帘,灭了手电,拉着了电灯。林森站在地上,脸胀得发紫,像秋霜打蔫了的茄子。”
“你没有想到吧,我是被迫无奈才捉奸的,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今天晚上这个大好时光,所以我一出城就下车了。他舅舅间我咋又不走了,我说明天要搬家,你一个人不行。就这么着我返回来了。我在咱家附近等了你们一个多小时,终于等上了你们,还在外边听了两个小时,甚都听到了,用不着再询问你了。林森,你说吧,是你先起诉,还是我先起诉,或者是咱俩商量着来,反正这日子我是和你过不下去了。你也了解我的脾气,我这人是说一不二的,何况梅云不是说好要嫁给你吗?”
林森听了身子一抖,他不知从何说起,一向口齿伶俐的他,今天变得哑巴似的,他确实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林森,你倒是说话呀。”柳月说,“你不要怪我无情无义,咱俩夫妻十来年,过去在农村里,什么苦什么罪都跟你受了,我姓柳的对你忠心不二,没有半点儿对不起你的事。可如今一进城,你翅膀长硬了,也不念夫妻情分,居然和我表妹鬼混上。当然,也算我瞎了眼,当初没看出你是这么个人,如今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也不说什么啦,咋办,你打主意吧。”
林森吭哧半天才说:“柳月,你饶了我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做对不起你的事啦。”
“少说废话,我是说一不二的。你俩已经在协商结婚的事了,还想耍我?咱俩是离定了。现在是看咋离的问题了。”柳月说的斩钉截铁。
林森长叹一口气说:“柳月,不看我你也要看两个娃娃,他们还小,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我,我求求你,放过我这回吧,下次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