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又开上他的四轮拖拉机拉上了砖,半月没干活儿,他显得白胖白胖的。连襟王志一见他,就挖苦他说:”姐夫,你坐月子啦?咋变得这么白净?”
林森说:”不遭风雨,自然会白的,你要坐下不见太阳,一样也会白的,不要看你现在又黑又胖。”
王志咧着嘴笑,笑罢问:”咋样,替梅云打官司打得如何?”
林森说:”还没结果。”他不想提这事,就敷衍过去了。
王志没趣便又说:”替你那个全全是个瘫包,半月和我落下七八趟,以后不能让他替你了,耽误活儿不说,少挣多少钱。”
林森听话听音,就说:”这样吧,既然少拉了七八趟,那就给我少记七八趟的活儿,你多挣七八趟的钱,行哇。”
王志嘿嘿一笑,说:”姐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行啦,就这么定啦。”林森一锤定音。
王志也不说此事,便又说:”李昆这工地的砖已拉齐了,明天咱就没活干了,我正愁得不行。姐夫,你看咋办?”
“这好办,建筑公司工地的工头我都认识,骑车子转一圈儿就有活儿,有羊还怕拉不到山上。”林森说。
那你现在去走一圈儿哇,不然明天咱两辆车就要停工了。”!王志着急地说。
林森心里说,全全落下你七八趟,你倒挺认真,把钱看在眼里,这没活了你倒没了办法,还得我林森去找,我林森也不多挣你的钱,为什么都得我去联系。林森心中不悦,但没说出口。
林森找了辆自行车一连跑了几个工地,十天半月的活儿又有了。他骑着自行车往工地返时,在大街上与梅云相遇,两人便在大街旁站下说话。”
“咋好几天不去家啦?”梅云含情脉脉地嗔怪着林森说,”人家好想你。”
“我也想你呀,可半个多月没干活儿啦,全全老跟不上,王志那小子不高兴,我忙得离不开呀,再说,我每天跑去看你,怕姨姨他们产生怀疑,这日子长了,纸里包不住火,咱俩都得悠着点儿,不能打得太火热,否则你姐也会怀疑的。”林森对梅云说。”
“咋,她怀疑咱俩啦?”梅云有点吃惊。
“现在还谈不上怀疑,但为了那身西服的事,她和我争吵不休。”“争吵甚啦?”
“我说是姨姨家买来送给我的,可她碰上你妈时就说了这事,你妈却说甚时有钱甚时还,这和我说的成了两岔子,她就不相信我的话,认为我有事瞒着她。”
“这事儿好办,我回去告诉我妈一声,让她说绐姐姐,就说那西服送你啦,这不就没事啦。”
“问题不在这儿,是我的话与你妈的话有了偏差,她就说我欺骗她,多少年了,她从不这么和我争吵,我知道,这不怨她,是我心中有鬼。”林森惭愧地说。
“你后悔啦?”梅云悄声问。
“不,不后悔。”林森说罢又补充说,”你姐她对我特别好,是真心实意地爱我,可我让你搞得神魂颠倒,做下了对不起她的事,心里是有点愧疚。她毕竟是你表姐呀。”
“姐夫,你别这样自责,咱俩的事都是由我引起的,因为我也太爱你了,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你的家庭,只要咱俩来往节制些,姐姐以及我们家的人是不会怀疑的。关键是不要让柳月姐看出破绽来,我父母包括竹云在内,即使她们有点怀疑,也不会出事的。”梅云认真地说。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森忽然瞟眼看见李昆正叉在摩托车上站在街的另一旁,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林森与梅云。林森对梅云说:”李昆在望着咱俩,别让他起了疑心,你先回家哇,我一会儿去看你,姨姨他们不在家吧?”
“不在,他们又去岳新家了,让岳新给田玉生打电话,询问结婚的事。”梅云说,”唉!看我这事儿搅得家神不起灶神不安的,我真后悔,不该和姓田的扯这皮就对啦。”
“你现在是杨宗保吊在了半山坡——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算啦,先不说啦,完了去你家再细说。”林森说罢向梅云使个眼色,自个儿推自行车直接向李昆走去。
“林森呀,你每天神魂颠倒的,遭艳遇了吧!那女的是谁?那么美。”李昆半升玩笑半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