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夫说:“现在正有空儿,马上做。”女大夫说完出去了,让竹云去办手续,交费。一会儿护士长进来。护士长给打下手,和女大夫配合默契。
梅云尝到过一次刮宫的痛苦,她尽量咬着牙坚持着,满眼子的泪往外涌。手术倒也利索,时间也不太长,但痛得梅云够呛。
手术后,梅云强挺着身子,坐竹云的自行车回到了县医院,去见她的妈妈。
进了急救室之后,刘**还闭眼躺着,她早已脱离了危险,按说早应离开急救室了,但岳新打过了招呼,院长很负责,就说再观察观察,于是就没有挪地方。梅云进病房后直接走到母亲床前,说:”妈,我做了人流,以后都听你的。妈,你睁眼看看我。”梅云说着早哭出了声。
刘**身为人母,毕竟也心疼自己的女儿,何况她一直将梅云当作掌上明珠,如今听说梅云做了人流,又想起昨夜梅云向自己做的保证,以及那痛哭流涕的全过程,她心软了,当梅云伸手抚摸她时,她哭叫一声,将梅云搂进了自己怀里,母女俩抱头抽泣起来。马忠和竹云在一旁也落了泪。
哭过之后,刘**一翻身坐起来,说,“老马,走,咱出院,不住啦。”一家人马上喜色了,从服菊到现在的几十个小时,刘**说出了第一句话。
梅云明白,她这一手术,妈妈就放心啦,妈妈相信她说话会算话的。马忠出去叫车,正好与高玉保相遇。高玉保是来看刘**的,他今天早上已来过一回,这已经是一天中的第二次了。听说要出院,高玉保说:“我去打个电话,要辆小车哇。”
“也行。”马忠说。
高玉保便去门诊部给文化局打了个电话,说他有个病人要出院,让小车来接一下。文化局局长与高玉保交情深,便二话没说,派了一辆北京吉普过来,把刘**接回了家。
林森这两天只顾忙工程,对马家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更不知梅云已经做了人流,他还傻乎乎地等着梅云的好消息呢。只要刘**一点头,他就马上和梅云结婚,这是他与梅云密谋好的,也是他盼望已久迫不及待的事。
这天早晨,太阳刚刚爬上乌拉山时,林森便来到了工地。那阵儿工人们也正往工地走。林森在工地上一眼看到了全全,他神情慌张地向林森走来。
“林师傅,”全全从林森当了工头后,他就这么叫林森,他说,“我告诉你一件事。”
“甚事儿,这么神神秘秘的?”林森奇怪地望着全全。
全全说:“你跟我进工棚去,这儿人多眼杂,不好说话。”
“出甚事儿啦,全全。”林森从全全的神色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不祥之兆,他马上想到了梅云,他也不再问,便赶快往工棚走。
进了工棚,全全还把工棚门掩紧,然后对林森悄声说:“林师傅,不好啦,我昨天夜里回去听我爸妈说,我妗妗她服毒自杀,被梅云姐发现,送医院抢救,好容易才抢救过来,听我爸我妈说,这都是因力梅云姐和你的事,看样子我妗妗是死也不答应的。”
林森赶忙问:“那现在咋样?还在医院吗?”
“不,昨天就出院了。我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全全溅着唾沫星子说。
“那梅云,她咋样,她没事哇。”林森急急地问。
“大概没事哇,不过,我看你和梅云姐的事挺麻烦的,你得有思想准备,我妗妗那人不好惹,人称‘惹不起’。邻居都没人敢惹她。”
林森听后自言自语地说:“我得去看看她们。”
“不,不行,你现在去好比火上浇油,对谁都不利。”全全此时倒说出了一句实在话。
“礼多入不怪,我去看她,她能把我推出来。”林森说。
“这倒不会,可她们没有好脸色给你,你又何苦呢?”全全挺认真地说。
“你妗妗不给我好脸色是肯定的,可梅云、竹云,还有你舅舅,他们不会给我冷板凳坐吧?”林森挺自信地说。
全全哭笑不得,说:“这你就不明白了,妗妗服毒自杀,吓坏了全家人,人人都知道都是为了你,这时候你去,他们谁也不敢理睬你,他们都怕我妗妗,怕她再度自杀,你想想,这种关头,连梅云姐也不敢接待你。”
“你说的这么严重。”
“林师傅,我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