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胜衣绝对同意,一个“如”字,其实已经是世间很多技艺的至高境界。
白玉楼接道:“非独雕刻,言语文字图画也无例外。”
“绘雪者不能绘其清,绘月者不能绘其明,绘花者不能绘馨,绘泉者不能绘其声,绘人者不能绘其情,言语文字图画雕刻有时而穷,最高的境界的确只能做到一个如字。”沈胜衣笑接下去。“即如闻其声,如见其形,如友其人,能做到这个如字,便已是登峰造极。”
白玉楼点头,继续道:“那位雕刻高手若是一大把年纪倒还罢了,当时他却是不过三十出头。”
沈胜衣道:“以他的聪明,相信那没有多久就能够另外辟出一条途径。”
白玉楼道:“也就是将雕刻的技术用到活人的身上,他立志以有生之年,寻求一种方法,能够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而且与那人一模一样。”
“这就是易容,无双谱记载的那种东西,就是这个人弄出来的?”
白玉楼道:“当时已经有所谓易容术,他却是总觉得那样利用药物敷在一个人的脸上,实在大麻烦,所以一开始他就着力在设办法弄到一样东西,只要敷在人脸上,就可以将那个人整张脸的轮廓弄出来,而只要将这个脸模了戴上,任何人都能够变成那个人一样。”
张千户道:“这的确是比固有的易容术简单快捷得多,但那里我那种东西?”
白玉楼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我出来,但他的确在几年的努力之后,将那种东西弄出来。”语声一顿,他从身旁的几子上取过一个锦盒,将之打开。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盒子上,一阵奇怪的气味同时飘进了他们的鼻子。
沈胜衣、白冰对这种气味都并不陌生,张千户、秦独鹤韩奇却是第一次嗅到。
秦独鹤随即一皱鼻子,“好奇怪的气味,这之前我从未嗅过。”
张千户嘟喃道:“我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跟这种东西一样的气味。”
他们也同样从未见过放在盒子内那样的东西。
那是近乎乳白色的一块,平放在盒子内,灯光下晶莹光滑,彷佛通透。
白玉楼一面将盒子递向张千户,一面道:“老前辈以指一捺看看。”
张千户带着一种诧异的心情伸指捺下去,那块怪异的东西应指缓缓下陷,但没有裂开。
秦独鹤探头过来,忍不住问道:“怎样了?”
张千户嘟喃道:“很怪”语声未已,手指已捺倒了盒底,突然又生出另一种感觉,指头彷佛一阵麻,彷佛正在消蚀。
他忙将手指拔起来,一看指头,并无任何变化,再看那块东西,下陷的地方缓缓隆起来,恢复原状,只是捺下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指印来。
秦独鹤越看越感兴趣,不由亦伸手捺去,结果当然完全一样,那之上只是留下一个指印来。
张千户目光落在那两个指印之上,道:“好怪的东西老夫活到在,活还是第一次看见。”
白玉楼道:“将这种怪东西放在锅中一烧,就会变成浆状,拿来敷在脸,冷却了便可以到一张薄薄的,有如人皮的面具来。”
张千户沉吟道:“这是说,只要有这种东西,一个人可以随时化千百亦可以将任何一人变成千百个了。”
白玉楼道:“绝对可以。”
张千户微喟:“这种易容术非独方便,而且比任何的一种更有用”白玉楼道:“应该是的。”一顿接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第二种这样的易容术,称为无双,不为太过。”
张千户问道:“这种东西到底名叫什么?”
白玉楼道:“到现在还没有一个适合的名字,也许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确定知道这种东西真正的用途。”
张千户点头:“易容到底不是时常都有这种需要,这种东西若只是拿作易容之用,也许是一种浪费。”
白玉楼道:“这相信不久将来会有一个明白。”一声叹息,他才接下去。“这种东西,若是能够公开,总有一个聪明人能够弄清楚,除了易容之外,还有什么用途,可惜到现在为止,还是非要藏起来不可。”
沈胜衣道:“若是公开,相信不少人会利用来化身千百,为所欲为,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天下大乱。”白玉楼苦笑一下。张千户接问:“那册无双谱记载的就是制造这种东西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