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楼一字一顿道:“波斯。”
沈胜衣一怔,道:“我地想到那些东西不会是来自中原的。”
白玉楼忽然一笑。
接着道:“有时我实在非常羡慕,你是那儿练来这般忍耐力。”
沈胜衣道:“你是说,我竟然能够忍耐到现在才问你无双谱的来历。”
白玉楼道:“只是这一件已可以看出来了。”
白冰插口道:“也许沈大哥早已经看出,就是问起,未到时候你也不会说出来。”
白玉楼笑笑,沈胜衣目光转落在白冰面上。
接着道:“这之前,冰儿一定已问过多次了。”
白冰嚷道:“爹就是不肯说。”
白玉楼道:“现在不是说了。”
白冰一皱鼻子:“那是不得不说。”
沈胜衣接问道:“你怎会去到波斯那儿?”
白玉楼道:“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奉旨出使波斯。”
沈胜衣一笑:“我看你是出于自愿多过被迫,大概突然动了兴趣要到波斯去看看。”
白玉楼点头:“那对别人也许是一件苦差,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
沈胜衣道:“当时你有多大?”
白玉楼道:“二十三,当然还没有娶妻生子。”
话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已变得蒙陇,彷佛笼上了一层薄雾。
沈胜衣看到那一层薄雾,没有作声,其他人亦只是望着白玉楼。
白冰本来要插口的了,看见各人这样子,话到了咽喉,又咽了回去。
白玉楼缓缓接着道:“那绝无疑问,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相信很难引起你们的兴趣,但却是真实的。”
沈胜衣道:“既然是如此,你当然知道是什么地方应该详细,什么地方无妨省略。”
白玉楼微一颔首:“在动身的那天早上,我仍然被父母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心情本来是有些不舒服,再看见随行的一群下属,俱是一脸不愿意离乡别井的样子,心情也就更坏了,一直到出了关,才逐渐平复过来。”
沈胜衣道:“是因为关外景色的影响么?”
白玉楼道:“那之前我从未见过那么壮丽的景色,同行的下属,大概亦因为这景色影响,没有最初那么多说话。”
沈胜衣笑道:“这些是不是都可以省略?”
白玉楼摇头:“他们若是原来那种态度,说不定一路上我只会闷在马车里,那跟着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白冰急不及待追问:“跟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玉楼的目光更远,道:“大家因为都有大开眼界的感觉,从而都希望不要那么快到波斯,到处走走,所以只要看见有什么地方景色较佳,便会飞马奔过去,若是发现了有什么特别的事物,就是我没有看见,同行的属下也会提醒我去注意。”
“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又是白冰在追问。
白玉楼沉吟着道:“那是一个有雾的早上,之前大家因为沿途看看玩玩,错过了宿头,驻扎在一个山坡之下,但谁都没有埋怨。”
“爹又来废话了。”白冰在嚷。
白玉楼笑笑:“大家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
沈胜衣道:“我们不是着急,只不过冰儿已经开口,才没有作声。”
白玉楼目光一扫,乾咳了一声才接下去:“当时我仍然在睡梦中,突然听到有人嚷起来,掀起子一看,只见东面天际,七色缤纷。”
白冰道:“是朝霞?”
白玉楼摇头道:“是烟花,我们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诡异的、美丽的烟花。”
沈胜衣道:“连你也如此赞赏,那是必真的非常迷人的了。”
白玉楼道:“当时大家都希望走过去一看究竟,也就在那个时候,我们听到了一阵号角声,既悲凉又诡异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