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悠然在一块石上坐下。
严拾生怔怔的看着他,忍不住开口:“你就是朝廷派来协助练青霞办案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冷冷的笑道:“你不是燕十三。”
“谁告诉你我不是?”严拾生板起脸孔。
“你不是燕十三当然就是严拾生了。”长孙无忌只是这样说。
严拾生有些着恼。“你是故意还是根本听不懂我的话?”
长孙无忌冷冷地一笑道:“燕十三若是你这样子,我们对江湖便要重新估计的了。”
严拾生怒道:“早该在你攀上来的时候让你知道厉害。”
“这种话当然燕十三是绝不会说的。”长孙无忌又笑。
严拾生不由又怔住,长孙无忌也没有再理会他,举步往前行。
“就因为我不是燕十三,所以我绝对会这样说,这样做!”严拾生亦步亦趋。
“幸好你方才没有这样做。”长孙无忌冷应一句。
“否则你现在已经陈尸峭壁之下。”严拾生得意洋洋的。
长孙无忌自顾接道:“若是你这样做,我必定将你当作敌人看待。”
“那时候你已经是一个死人,又还能够将敌人怎样?”严拾生仰天大笑三声。
长孙无忌停步,回顾看一眼,目光就像是闪电般划过空间,利刃般插进严拾生的胸膛。
严拾生有这种感觉,混身一震,脚步停下,笑容亦僵结,长孙无忌冷然一笑,再次举步前行。
呆了一会,严拾生才再提起脚步,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接触那么凌厉冷酷的目光。
“我又不是要跟你比眼睛。”嘟囔着,他脚步加快,但还是被长孙无忌远远的抛下。
长孙无忌走来看似并不快,却是流水行云似的,路面虽然崎岖,对他毫无影响。
严拾生的脚步不由一再加快,却仍然追不上。
纤纤、盈盈才攀下那个平台,长孙无忌亦已从峭壁上攀下来,身形动作比纤纤、盈盈灵活得多了。
燕十三仍然在平台上,到长孙无忌下来,目光才从横越天堑的飞索树藤转移到长孙无忌面上。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燕十三。“名满天下,江湖上人称第一的燕十三?”
“长孙无忌?”燕十三露出了笑容。
“可惜我不是江湖中人。”长孙无忌冷冷地。“更可惜这一件偏偏是江湖中人弄出来的事。”
燕十三只是笑笑,纤纤忍不住问:“你若是江湖中人便怎样,难道要跟我们燕大哥一较高下?”
长孙无忌淡应一声:“也许——”
盈盈接问:“这若非江湖中人弄出来的事又如何,难道我们便是知道了也会袖手旁观?”
长孙无忌道:“以我所知江湖中人对官场上的争斗一向都没有多大兴趣。”
盈盈道:“好了,现在偏偏是江湖中人弄出来的事情了,又怎样?”
“这我便不能不置身江湖上,也因而才认识燕十三。”长孙无忌轻叹。
燕十三这才再开口:“我们江湖人真的在别人眼中只懂得争所谓第一?”
长孙无忌反问:“除此以外,江湖人在江湖上还有什么事可做?”
燕十三说道:“要做总有很多事可做的。”
纤纤接问长孙无忌道:“好像这一次,我们插手这件事难道也是为了争所谓第一?”
长孙无忌反问道:“制造毒气的那些江湖人的动机你们以为是什么?”
纤纤闷哼一声。“这可是江湖上的事情,我以为你不懂得。”
长孙无忌淡然道:“我只知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江湖人闹得不太过份则罢了,否则还是要管的。”
燕十三插口道:“我们都各有本身的立场,但面对这件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