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是聪明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就这么逃走，等同于承认她就是西凉奸细，她否认了这么久的事情，不会这样自打嘴巴的，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隐情在。”
张副将同样面色凝重。
“李大人还是先管好令千金，这个时候令千金出现在大牢里，说不定这件事情跟她有关呢？”封子安一句话，吓得李洪双腿一个哆嗦，差点直接跪了。
“等小女醒来，下官必定会严加审问，如果此事当真同小女有关，下官绝对不会偏私。”李洪大义凛然的说道。
在场的两位却没人有功夫搭理他。
“对方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出城了，我已经让人去寻了，只是难度有些大。”张副将不敢保证，他收到消息是最晚的，根本来不及防备。
“你去寻人，我审审这些人，就算是被迷晕了，总应该也会知道点线索。”封子安直接将两人分好工。
两人立刻分头行事。
*
山林的路极难走，尤其是夜间。
楚楚身上本就挨了两鞭子，肩膀手臂都是伤，疼得很，可是，她依旧自己背着楚浅月，谢绝了对方的帮忙。
终于，在穿过一片山林之后，看到了一个村庄，只是，整个村庄及其安静，甚至连鸡鸣狗叫都听不到，极致的安静，让人有些瘆得慌。
黑暗之中，只有一家屋子亮着灯光，几人直接走了进去，楚楚这才看清楚，原来站在院中的那人是华舒。
不过，此时的华舒一身男装，同她往日所见不同，楚楚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既然来了，那就走吧。”华舒神情冷淡，而身后几人已经单膝跪地，对她的话是绝对的服从。
“等等，你是不是应该解释点什么？”楚楚走上前去，沉声问道。
华舒微冷的眸子落到了楚楚的身上，“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可以猜到了吧？”
“所以说，你是承认了，真正的西凉奸细是你。”楚楚凝视着她，虽然依旧平静，声音却有些颤抖。
“没错。”华舒不闪不避，就这么接受楚楚目光的审视，竟是半分隐藏的意思都没有。
“为什么将事情推倒我身上？”楚楚皱眉问道。
“自然是为了掩盖身份，张赢不是笨蛋，人都进了将军府了，他还什么都查不到，我当然要给他制造点障碍，又刚好看到你做的袖箭，加上之前跟着你进了将军府，地形我也趁机搞清楚了，天时地利人和。”
华舒理所当然的模样，竟然没有半分利用朋友的心虚愧疚。
“铁匠铺也是你做的？”楚楚继续问道。
“既然是从他们那里搞到组装袖箭的部件，还要栽赃嫁祸，当然不能留活口了。”华舒态度很是坦然，好像这并不是什么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楚楚眸光微沉，心底微微刺痛，“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华舒嗤笑一声，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朋友？”她面露嘲讽，“知道什么是奸细吗？”
“奸细就是，有目的的跟身边的人做朋友，然后出卖朋友，利用朋友，这就是奸细！”她笑的很是夸张，“楚楚，你虽然聪明，但是，太天真了。”
楚楚静静的站着，深深地凝视着她，黑夜之中，只有一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亮光，即便此时两人距离极近，却也只能模糊的看到彼此的神情，不甚清晰。
“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喜欢看戏，听书，看话本的华舒，活得肆意洒脱。”楚楚轻声说道。
华舒微怔，笑容停止，“那是假的。”
楚楚没有争辩，“既然让我背了黑锅，那着黑锅为何不一直让我背着？还要费心思将我救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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