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语汐心中一凉。
那位老人若是不想让人知道,方老又如何会知道?
自古当权者爱求长生,莫非他亦如此?
她眸中掠过一丝怅惘,笑着摇头,“似真似幻,我也分不清。
只是,那个梦极为真实,真实到我觉得那是真的。”
她抬了抬手,似是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
方老挥了挥手,两个身穿白大褂,全副武装的医生走了进来。
雪白的手术刀划破她的衣衫,锋利的刀锋从她肌肤上掠过,让她感觉到了丝丝寒意与疼痛。
她这是要被开肠破肚么?
“吓我也没用的,我知道的,都说了。”
方老推了推额头的老花镜,“你说得不够详细,而且从你的言行中,就能看出你隐瞒了许多东西!”
他挥了挥手。
关语汐的头立马被铁箍固定住了。
粗长麻药针管,与手术刀在她眼睛上方放大。
她的人生已别无选择。
“你不说也行,他们会剖开你的脑袋研究。
那只针管看到了吗?那是刺激你脑部神经的药物。
给你注射之后,再把你的脑袋打开,这些仪器会记录你的脑电波。
我们问你的话,你说的是真是假,也就能很容易分辨了。
并且我要对你说声抱歉,因为需要你有自主意识,没办法给你打麻药,只好让你忍着疼了.......”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脸上也略略带上了几分不忍,“你放心,只要问出我们想要的东西,我立马给你个痛快。
为了未来,只能委屈你忍一忍了。
不过,我会提议也给你个烈士封号的,将你和你爷爷葬在一起。”
关语汐想握紧双手,只可惜手掌被摊开固定,就连想握拳她都做不到。
她不断打着哆嗦,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你还有脸提我爷爷?你跟他不是最亲密的战友吗?
你竟然这样残害他最唯一的后人!”
关语汐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却还是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她自小就怕痛。
哪怕手指被花刺刺了一下,或是被小草割伤了。
她也会哭上好半天,将手包成一个大粽子,一连好几天都神情恹恹的。
“正因为我跟你爷爷曾经是多亲密的战友,才知道他对自己的信仰有多坚持。
若是他还在,也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决定的。
更何况,你这点伤痛,比起被火活活烧死、炸死、虐死的,被敌人的细菌实验折腾死的,不知幸福了多少。”
方老一脸平静,甚至目光中,对她还带上了羡慕的表情。
关语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
“那能不能给我用止痛药?我怕痛!”
方老纠结了一瞬,坚定地拒绝了她,“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