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明稳住了心绪，抬眼看向了燕玉，神色复杂：“北疆一战，你的家人已死，我救下你的时候，原本以为你已经是一具尸体，要将你同他们一起安葬，可突然觉察到了，你还有一口气息，便阴差阳错的救了你，又让着北齐最好的大夫为你诊治，才将你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他这话语之中真假掺半，前半是假，后半是真。不要说是旁人，连他都没有想到，面前的女子还能够活下来，
燕玉的心中咯噔了一声，仿佛全身都浸透在了那寒冰腊月的池水之中，刺骨的寒冷席卷了全身。
——怎么会这样。
她原本还怀揣着希望，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亲人和记忆，找到完整的自己，可是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眼看着燕玉的眼眶瞬间泛红了一片，赫连明垂眸，问道：“你现在知道了这些，可恨我？”
“我恨这战事。”燕玉咬了咬牙，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但是战争，向来不能够精确到一个人身上。
燕玉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可是声音仍是微微颤抖：“你是北齐的国主……我一直都很想问问你，为何，一定要有战争？那些将士们血染山河，无辜百姓失去她们的丈夫和她们的孩子，得到了一座座被鲜血洗礼的城池，真的就值得吗？你是北齐最尊贵的人，应该为了你的臣民想一想啊。”
赫连明的脸上抿起了一抹苦笑，“我明白，只是，现如今，这战事的主导之权，在中原啊。”
燕玉整个人身躯一僵，眸光微微沉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