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崔琢玉似是苦思冥想了一阵,才绽开了笑容,道:“从此你便叫商少扬吧,我可是把哥哥的姓氏都给了你的。”
“燕居檀……我定是会医好你的。”
“你……竟是先皇后流落在外的遗孤,你是裴玄章。”
——商少扬,燕居檀,裴玄章。
这一声声清脆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裴玄章想要伸手去抓,但是却触及到了一片虚无。
他的心扉剧痛,咳嗽了一阵,竟是流下了一行血泪。
玉儿没了。
他终此一生,方才寻找到的温暖没有了,曾经发誓会捧在手心,用一生疼爱的人没有了。
一如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她同流沙一样的消散,抓不住,留不得。
裴玄章想到了此处,口中一片血腥味袭来,顺着他的唇齿流下。
他用剑支撑着身子,仍是难以抑制内里的痛楚,竟是直接跪倒而下。
“殿下!”老白倒吸了一口气,连忙道:“送殿下回营地!”
众人连连点头,搀扶着已经半晕厥了的裴玄章离开。
天边,泛起了一抹绯红色的云彩,与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北疆融合。
北齐城内。
崔琢玉被关押在牢中,手脚被尽数束缚。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着,这北齐的酷刑,竟然如此阴狠。
她被折磨了半日,眼眸已经快要不能视物,却是咬紧了牙关,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
正当此刻,那牢门被骤然的打开,一个窈窕的身影,从门外走近。
“是你。”崔琢玉眼底的光芒暗下,转而变得尤为冰冷。
——
一日之前。
赫连明领军,与中原对抗,崔琢玉被关在那房间之中,亦是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