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抬起手来,指着外面,裴玄章很快的明白了今上的意思,道:“罪人皆已经被惩治,内探也已拔出。父皇,您便放心吧。”
今上点了点头,这才安心,道:“朕知道,朕的身体早便已经不行了,若不是太子妃当年相救,朕早该离世。所以,你不要自责。”
裴玄章的心脏震动,良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燕玉站在后方,看着这父子二人无声的样子,仿佛被触碰到了心弦,微微颤动。
今上喘息了一阵,才继续说道:“若说朕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朕不愿强迫于你,可也不愿看你孑然一身,度此一生……”
“父皇……”裴玄章的心绪复杂。
今上继续道:“那春氏县主,朕已经让人探过其祖氏,原为湘州一带的春氏,北迁而来,倒也算是忠良一派。朕已经将她封为县主。你若真的喜欢她,便按照你的心走,朕的忠良臣子,朕都已经同他们交谈,皆会用心辅佐于你,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当日误会春茹与燕玉身份一事,说来太过话长,裴玄章只好说道:“春茹只是我偶然救下一人,我并无他心。”
“你无需隐瞒于朕,知子莫若父。章儿,你那半年以来,仿佛被夺走魂魄,现在才是朕真正的章儿。朕知道,你定是又燃起了心。”今上似乎是已经有些力竭,用力的咳了咳。
裴玄章连忙将手附在了今上的后背上,神色缓缓沉下,道:“父皇,我心中的确有一人,心中向往,想让她常在左右,共赴白首。只是春茹一事确然是误会,您不用担心于我,我现在比任何人都知晓,性命可贵,应当珍惜每一寸时光,和我爱的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