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偏殿。”裴玄章的视线冰冷如峰。
崔琢玉蹙着眉,道:“我同你一起……”
“不必,送皇后回凤仪殿。”裴玄章说罢之后,便骤然的转过了身,
像是苗玲珑那样的人,根本不配见他的玉儿。
他早便警告过了苗玲珑,若是再敢动崔琢玉分毫,他必然会让其百倍奉还,今日,就该做一个了断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雨落之际,风中也是带着阵阵的寒气的。
苗玲珑未曾想到,竟然这么快的事情就败露了,并且查到自己的不是旁人,正是当朝的今上。
若是承认,乃是自己肆意的布置了此局,想让天下人误以为崔琢玉是误国之人,他必然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纵使崔琢玉拿出证据,钦天监之死和筑灵族的秘术死法一模一样,她仍旧是咬死了牙关不认。
“苗玲珑,朕警告过你的。你敢伤她。”裴玄章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之中不加杂任何的感情,
苗玲珑连连摇头:“您误会了,不是我。”
“钦天监死于筑灵族术法。”裴玄章默然的说道:“你屡次陷害玉儿,甚至,不惜收买钦天监来引起糟乱,纵然筑灵族上书,朕也断然不会留你这个恶毒之人。”
他说着,即刻吩咐周围之人将苗玲珑拿下。
看着面前的人如此决绝的模样,苗玲珑也是知道,覆水难收。
她心底想要做皇后的梦散去,跌坐在了地上。而就当此刻,朱门之外突然地传来了一阵传告声。
“陛下,有一侍卫前来,说……陷害皇后的人,是他!”
裴玄章的眉心微微一皱,他看着苗玲珑眼底有心虚之意,可是那侍卫又是何人?
“带进来。”裴玄章将手中的尚方宝剑放下,冷目看着门口。
是木野……
苗玲珑的嗓子滚了滚,终是没有将这个名字呼唤出口,因为她知道,现如今唯有木野死了,自己才能活!
木野垂眸下来,说道:“是我做的,是我引皇后崔氏前去了地牢之中。”
“你,是何人。”裴玄章将那剑抵在了他的脖颈,一字一顿道。
“我乃是筑灵族的传人。”他喃喃说道:“大长老,乃是我的师父和养父。”
“你引发躁乱,陷害皇后,寓意何在。”
裴玄章并不相信事情如此简单,现如今此人主动认罪,更是让他心中起疑。
“皇后假仁义,分明准许大长老和圣女回到筑灵族,可是却暗中派人暗杀,害死了大长老。我今日便是要为大长老报仇的。”木野说道。
“木野!”苗玲珑连声的唤住了他,咬着牙,说道:“未曾有证据表明,乃是皇后所为……我不信,皇后会做出这样的事。”
木野既然主动保她,她自是要这样说,才能够洗清自己再裴玄章心中的怀疑。
“圣女,你不要再为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说话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已经被你知道了,我死便是了。”他说着此话,重重的便朝着裴玄章执剑的手上撞去。
裴玄章下意识的收剑,可是又怎么能拦得住一个想死的人,更何况这尚方宝剑锋利,见血封喉,那人侧过了脖颈,一道血痕显现而出的同时,大片的鲜血喷射而出。
裴玄章偏过了头,看着地上已经死了的人,眼底没有任何的怜惜。
苗玲珑瘫坐在离地上,道:“现如今陷害皇后的人已经找到了,陛下可相信我。”
“苗玲珑,人在做,天在看。”裴玄章收回了那尚方宝剑,他从未信过眼前之人。
甚至因其出现,崔琢玉态度的转变而对她恨意宁生,冷眼道:“筑灵族以你为尊,即便是朕不出手,也必将覆灭,因天道不容。今日此人既然认下罪过,朕便姑且相信,但大长老之死,朕迟早要调查出水落石出。”
裴玄章骤然转身,离开了这偏殿。
外面守着的下人进来,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一幕,将地上的尸首抬走。
苗玲珑的眼神闪烁,咬牙道:木野,我不会让你白白死了的……
裴玄章说会查清楚大长老的死因,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自己落到了如此地步,全然都拜崔琢玉所赐,她定是要让杀了那人。
窗外,雨打风吹,落叶上沾满着水渍,从空中飘落而下。落入了泥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