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罪名,这衙门还没有言明,你们倒是一个个的说的头头是道。”
裴玄章音色之中的肃然,令人听闻了便心中生畏。
“你是什么人?”那女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道。
“我乃当朝今上,所派遣而来西南的命官,为的便是探查这西南城的风土。”裴玄章一字一顿道。
“只是未曾想到,今日第一日前来,便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孰是孰非,本官便来评判一二!”
“大人……”那女子的脸色惶恐,喃喃道:“不必了……”
“不必?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能就这样算了。”裴玄章说着,便骤然的走到了那地上的男人面前。
那原本撞死一动不动的人,听闻了裴玄章的话,知晓事情快要败露了,亦是心中慌乱一片。
而正是因为这一份惶恐,令他直接的便漏了陷。
“你们看!”人群之中的百姓也是观察的敏锐,说道:“他动了!”
事情已经败露,那女子也连忙将男人搀扶而起;“误会、都是误会,大人,没事了!”
这二人说着就要赶紧离开,可是裴玄章却骤然的击打了一下掌心,那官兵骤然赶来,将两个人了拦截住。
“误会,我看未必。”裴玄章默然的说着。
他侧过了头,给了盛怀玉一个眼神,盛怀玉也即刻的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来,试探了一下地上的血。
“这是鸡血!”
此话一出,周围亦是陷入了一片哗然。
“我说这位公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就算是不慎相撞,也大抵不会撞死人的,只是看着这么多的血,也不敢妄言。现在看来,就是他们自导自演啊!”
“是啊是啊,这人心可真的是坏透了!”
“蓄意陷害,欺骗银两。”裴玄章一字一顿的说着:“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敢行此骗局,我看你们也是不止一次了。来人,将他们拿下。”
人群之中,那两个一唱一和的人见事情败露,就想要逃开,盛怀玉立刻说道:“那两个人亦是同盟!”
裴玄章没有任何的犹豫,投掷而出了衣袖之中的石子,那石子稳稳的砸在了那人的膝盖后,那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终究没能够逃走。
这一场闹剧,终究是如此落下了帷幕。
盛怀玉松了口气,抬起眼帘来看着那人,隔着这厚重的面具,似是看见了,那熟悉的眉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盛怀玉未曾忍住,无奈的一笑。
裴玄章说道:“看来,你我这缘分未尽。如今到了晌午,不如我们去这附近的饭店之中边吃边说。”
盛怀玉轻轻地摇了摇头,尽管是她很想要和裴玄章寒暄,可是眼下,却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我此番前来,乃是为了来西南寻药的,点朱得了重病,大抵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重病?”裴玄章的神色一闪,说道:“你可是想要寻半面花?”
盛怀玉的眼睛一亮,道:“你知道。”
裴玄章缓然说道:“我亦是为了寻此药而来,除此之外,还有西北的两味药草。”
盛怀玉喃喃道:“看来,你我还真的是同病相怜,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寻找。”
裴玄章点了点头,很快的答应了下来,这寻找三味药草原本是甚为危险的事情,自己和盛怀玉一道寻找,也可以相互照料。
“只是,今晚不可走。”裴玄章在盛怀玉诧异的眼眸之下,一字一句的说道:“如今已经快要到傍晚了,前往极地,需要先跨越长河,夜间行船甚是危险,所以我方才决定在此处逗留一日,”
“原来如此……”盛怀玉恍然大悟,末了,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地图,道:“我这地图上,为何没有说,极地之前要跨越长河。”
裴玄章看着盛怀玉手中的地图,不禁苦笑一声,道:“这地图,怕是你还没有抵达,就要迷路了,还是随我一起吧。”
盛怀玉这才想起面前人的身份,他是朝中官员,应该是有地形图的吧!
“我先前已经调查过了极地的地势,极地危险,但也可从中筛选出一条最为稳重的路,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裴玄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