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已经习惯了这市井之中的烟火的气息,若是告诉她,她本应该是宫中的太后……
这样,必然是会破坏了云夫人现如今的生活,她恐怕一时之间并没有办法接受。
而且如今的云夫人活着就是为了等自己的丈夫回来,只有这一份念想,可是先帝已然不在了,至死都有遗憾,她也不想就这么断了云夫人的念想。
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先前认识她的人陪她说说话,主动唤醒她。
裴玄章处理完了宫中的事情就赶了回来,崔琢玉将下午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裴玄章的脸色沉淀,崔琢玉轻轻的握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用自己白皙的两手将裴玄章的手所包裹。
是谁知这一次,裴玄章却是主动的开口安慰:“没事。”
——“玉儿,今日一下午,我已经想通了。”
崔琢玉愣愣的看着裴玄章,只见裴玄章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抹复杂。
他道:“我一直在想,她对永靖侯有恩,侯府也愿意拼尽一切的去挽救于她,她为什么那个时候,会选择朝着相反的方向逃离出了京城的追杀。我终于明白了,是因为他让婢女把我交给了永靖侯,她不能够暴露行踪,让我也陷入危险之中。”
崔琢玉听到了这里,整个人都如同被电击击中一般,不知所措。
原来一个母亲到绝地之际,会选择用牺牲自己的方式去救自己的孩子……心中对云夫人的佩服又多,增加了一分。
裴玄章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自己生命最后的希望都给了我,我又怎么能够因为她不记得我而怪她不记得。”
说到这里,裴玄章抬起了头,目光灼灼的和崔琢玉对视:
——“玉儿,等到再过几日,等到我们真的熟悉起来,我便将一切都告诉她,让她随意打骂我这个不孝的儿子。”
“嗯……”崔琢玉轻轻的点下了头。
云夫人和裴玄章血脉相连,也都一直为彼此着想,即便是多年不见,心思亦是从未改变,云夫人对自己腹中的孩子别有异动,何尝不是说明纵然是失去的记忆,她也挂记着裴玄章。
他们决定留在这云府之中休息几日,白日照常地出去处理公务和早朝,待到用午膳和晚膳的时候,便会回来和云夫人一起享用,毕竟云夫人白智也要前去纺织堂。
只是裴玄章和崔琢玉都未曾想到的是意外将在这一夜发生。
崔琢玉正陷入了沉沉的梦乡之中,突然听到了耳侧一阵异动,他睁开了眼帘,裴玄章同样反应过来了眼眸中带着些许紧张。
“是云夫人的房间!”崔琢玉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裴玄章也即刻的将衣物穿上,二话不说的便朝着云夫人的房间赶了过去。
等到到了房间将房门推开的一刻,两个人都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云夫人整个人都从**掉了下来,头发和医生都十分的凌乱,让他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已,他有些痛苦的用手抓住了头。
“云夫人,云夫人你怎么了?”崔琢玉有些焦急的呼唤着云夫人的名字,裴玄章也是即刻扶住了云夫人的身体,冲着崔琢玉说道:“玉儿,帮她号脉!”
崔琢玉立刻的点了点头,抓过来了她的手,试探完毕了脉象之后,眼睛却是突然的一暗。
她这是因为生理性的头痛无法掩盖,所以才会这般痛苦。崔琢玉知道云夫人之所以会头痛是因为之前受伤的缘故,这种情况之下是没有办法直接就消除这疼痛的,于是崔琢玉只能够用眼神射向了他身上的几处可以止痛的穴位,又害怕人父人会因为这疼痛而咬伤到自己,所以掰开了她的唇齿,将东西塞了进去。
大约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与夫人方才止住了疼痛,她靠在裴玄章的身侧,在他怀中用力的喘息。
崔琢玉和裴玄章对视了一眼,只见彼此眼中的神色都十分的复杂。
将云夫人安置妥帖之后,二人方才出了门……
“究竟是怎么回事,玉儿,你不是说,那外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好好休息便可以了吗?”裴玄章的剑眉紧紧的皱着。、
“不是外伤……”崔琢玉轻轻的叹了口气,喃喃开口道:“玄章,她之所以会头痛剧烈, 是因为旧伤。”
在裴玄章担心的目光之下,崔琢玉将一切如实的开口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