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琢玉言说着此话,便继续给这老者救治着,大抵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老者才又恢复了气息。
崔琢玉再度去查看其手脚的时候,发现已经不像是原先一般的苍白,终于松了口气:“没事了。”
裴玄章派遣人前往,带了马车前来,将这老者送了回去。
人都赞赏着崔琢玉的行为,也不忘记斥责那醉酒还驾驶这马车在这街上乱跑的男人。
只是说了一会儿,便也各自散去。
崔琢玉轻呼了一口气,不禁感慨着,幸好自己今日及时赶到,不然的话,那老者可真的是危险了。
身边的裴玄章悄然的开口,道:“玉儿,方才那老人的情况危急,已经濒死,却又活了下来,你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崔琢玉的神色一顿,才喃喃开口道:“我说,让他想一想他的家人。我看他的身边散落着一些用具,想必他只是外出做事,他的家人还在等着他回家。所以……不仅仅是我救回了他,更是他自己坚持了下来。”
“我明白。”裴玄章的心中沉下,道:“若有朝一日,我濒死之时,听闻你的声音,我也定会为了你活下来。”
崔琢玉的心中悸动了一下, 待到反应过来之际,却是蹙着眉心捂住了他的口:“你在说什么!”
她的眉心微皱,偏偏那个人还不明所以,让她的心中又是着急又是生气道:“以后,你可不能够再这么口无遮拦了,你若是再这么说,我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了。”裴玄章牵起了她的手,轻声说道:“以后,不会再说让你担心的话了。”
崔琢玉这才松开了手,可是眼底还带着些许的介怀。
“玉儿,我错了。”裴玄章跟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声音浅浅。
而崔琢玉的眼眶却是微微泛红,她不仅仅是因为裴玄章开这样的玩笑而生气,更多的则是气自己……
“我这么说,是希望你知道,我不论走到哪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裴玄章道:“玉儿,是我的一生一世。”
崔琢玉眼眸垂下,在心中念道:是……裴玄章亦是自己的一生一世。
只是自己的一生,比他的稍微短了一些。
二人并未乘坐马车,就这么朝着皇宫的方向走着。
“玄章。”崔琢玉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惊喜之意:“你看,下雪了!”
“下雪了。”裴玄章点头,轻声说道:“瑞雪兆丰年,明年必然是会五谷丰收,阖家团圆的一年。”
崔琢玉侧眸,看着身边的男人,却是在想,如此同淋雪,也算是共白头。
只是她不知,白头若是雪可替,世上又怎么会有苦情人呢。
只是裴江心和古若尘要归来,她只能够先将那下药引的事情放下,也算是成全了自己,多陪一陪裴玄章的心愿。
三日后,当崔琢玉协助云离,准备那宫宴准备的东西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通报声,说是长公主和古若辰已经赶到。
崔琢玉的心中闪过了一份意外,这书信就是延误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们这么快的就赶到了。
不过……眼看着就要到了十五月圆之时,如今一家人和乐团圆,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接他们入宫吧,去太妃殿先行居住。”崔琢玉轻声的开口吩咐道:“我会安排好家宴,你们也去通知好云夫人一声。”
下人们即刻的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
男配原本也是一国之君,为了裴玄章的姐姐,放弃皇位潇洒度过半生的决定,也是不失成为一种美谈。
崔琢玉更适合裴江心,一见如故,此番自是决心好好招待。
下人已经将长姐安排在了崔琢玉事先吩咐好的房间之中,崔琢玉也前往探望。
“长姐,许久未见,你和姐夫可否顺利?”
“自然是顺利。”裴江心盯着崔琢玉的眼睛看着,崔琢玉的心中突然一顿,仿佛恍然之间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只是很快,裴江心便开口说道:“那皇宫宴会何时开始?”
“今日中午我已经都安排妥帖了,咱们一家人的家宴,便没有必要太过声张,所以并未如同皇宫盛宴一般去通知各位大臣和京都贵女,就在长信宫之中举行。”崔琢玉轻声说道。
“也好。”裴江心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正好为有许多的话想对你和玄章说,不如就等着宴会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