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树的面前,凝目而视。
“你们倒是心急。”
此话一出,树后就露出了一片衣角,紧接着是江一那张熟悉的脸。
那日太傅府出事,他躲在暗处不知所措,慌乱见居然发现谢俞正盯着他所处的方向似笑非笑。
他心中一惊,但谢俞却没有揭露出他的藏身之所。
偌大的太傅府被封,他只身一人在院中飞鸽传书给七殿下,却没想到谢俞会从暗处出来,跟他正面对上。
还给了他示好的信息。
谢俞看着江一,从怀中拿出一张布防图递给了他。
他早就知道,晏司礼不会不留人在江枝的身边,所以,他对江枝示好,就是为了后面考虑。
当然,也不乏有些自己的私心。
见江一疑惑,谢俞才说道:“这是布防图,眼下云启身边无人可用,这整个帝都的布防图都是我在把控。”
“城门封锁,但城郊楼家私自开矿的地方,我让人在哪里打通了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往帝都的东市。”
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
云皇没有人性,本就该死。
他帮助云启夺权,可不是因为他觉得云启会是一位好君主,只是因为晏司礼无心夺权,而云辞本就是太子。
四皇子懦弱无能,放眼整个大云,野心极强又没有脑子的皇子,只有云启一人。
江一只觉得不可思议,这谢俞真是令人看不透。
这一盘大棋,一定是早有预谋的人才能下的下去。
将布防图收起来,然后才正色道:“殿下说了,只要你能保证江枝小姐毫发无伤,他会履行承诺,放你和你的族人回临城安度一生。”
“但若是你办不到,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五日。”
谢俞缓缓吐出一个期限。
“我只能拖五日,五日后,云启会在刑场将江家上下全部公开处死。”
云启虽然现在同意不动江家,但只要江淮说服完这些新贵,江家就没有了用处。
何况,林啸天现在在北城杳无信息,云启这种自大狂妄的人,一定不会将林啸天放在眼里。
若是不出意外,最多五日,五日后,云启一定会处死江家满门。
江一点头,“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即可。”
说完,闪身上了房檐,然后隐去身影。
谢俞眯起眼睛,但愿他没有赌错这步棋子。
晏司礼,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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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门,将这晦气的东西扔进去!”
不男不女的尖锐声传来,打破了牢房里的寂静。
正在闭目休息的江枝顿时睁开眼睛。
只看见满身鲜血的江临被人拖着扔回了牢房里。
江临已经看不出他原本的样子,周身的衣裳都破烂不堪,满身都是鞭痕。
脸上还有不正常的潮红。
“呸!小杂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还敢袭击公主,腌臜玩意儿!”
太监说完,没好气的斜视了一眼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