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色大亮,皇宫正门。
谢俞站在高台之上,冷眼看着被人按在地上的霍容之。
霍容之的兵权被剥夺,定位了乱臣贼子。
此时的霍容之,满身狼狈。
霍容之看着高台之上的谢俞,满是嘲讽。
“谢俞,你以为云启现在看重你,以后也会看重吗?”
“他既然能毁约,做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他真的会念及你的劳苦功高。”
谢俞面色如常,只是气定神闲的站在哪里,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仿佛看一只蝼蚁。
“在下可不会如你一般蠢笨。”
“既然皇上将你交给在下处理,那就看在你曾经为皇上卖过命的份上,赐你不死,全家流放南城,永世不得回帝都。”
霍容之一愣,看着谢俞的眼神有一丝不真切。
“怎么?”
“要对我感恩戴德?”
连云启派来观看的太监都忍不住皱眉。
这霍容之之所以帮助三皇子造反,不就是因为霍家是隐患,但霍家都是将士之才,这才让霍家世代骨肉至亲分离。
如今逮住了霍家的错处,反而帮霍容之圆了一家团圆的梦,这是何惩罚。
“谢大人,恐怕不妥吧。”
“这霍容之是乱臣贼子,有了造反的心思,大人不但不狠狠责罚,反而帮他一把是何意思。”
尖锐的目光打量着谢俞。
莫不成谢俞有了二心不成。
“李公公,新帝登基需要的是仁义服众,可不是肆意滥杀。”
“若非如此,在下何必费大力气将江家留下,然后让江淮去拉拢新贵。”
谢俞漫不经心的捻起一丝发丝,“既然皇上交给臣处理,那自然也是料到了这样,李公公难道还有何高招不成?”
“自然不是。”
“奴才怎么敢对大人指手画脚。”垂下脑袋。
眼里闪过精光。
谢俞这才命令道:“将霍家上下全部贬为奴隶,流放南城充军,女子流放南城酒肆,拖下去。”
手一挥,下首的侍卫们都听令的将霍容之拖下去。
“谢俞!”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谢俞背过身,迈着步子往一侧的院子走去。
好下场?
一个本该死无全尸的人,原本就没有好下场。
他可没有霍容之那般蠢笨,至少懂得什么叫做针砭时弊,什么叫做借刀杀人。
妄图劫囚,愚蠢至极。
等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院子,谢俞四处环视了一圈,才大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废弃的院落,是原本看押失了心智的玉妃娘娘,玉妃去世后,这里都被皇宫里的人称为不祥之地,总是夜半听见哭声。
尽管是白天,这里都没有人敢涉足。
地上都是枯黄的落叶,以及厚重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