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嫁娘绕城一圈,然后送往夫家,男子在门口迎接,这是晏国的习俗。
因此,迎亲队伍只有下人,没有祁郁。
这温归宜刚刚的举动怪异,那茶水肯定是有问题。
扯下盖头,然后扯着衣襟闻了闻,没有味道,难道是无色无味的毒药?
无非是想控制自己而已。
轿子被抬起来。
江枝扯掉了头上沉重的头饰,还有耳饰等等,都放在整整齐齐,等着一会儿来的人换上、
头发散落下来,江枝干脆撕下一条衣角,然后将头发绑起来。
这龙城当真是大的,这中途不间断的一直走,都要走上估摸两个时辰,眼下约莫是过了一个时辰。
江枝昏昏欲睡,有些东倒西歪。
突然,轿子一停。
猛然惊醒,还没有掀开帘子,就看见了一个穿着跟她一模一样嫁衣的女子走进来。
“你就是祁无涯找来的?”
女子一脸的不耐烦,扒拉着江枝让她让位置给她坐一下,“少废话,快帮我戴。”
“你到是不客气。”任劳任怨的给女子戴起首饰珠钗来。
女子慌慌忙忙,却又不是调理。
“你叫什么名字?你喜欢祁郁?”江枝好奇的问道。
女子眼睛斜视了一眼江枝,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叫沈清词,湖城沈家的,家父跟祁伯父是世交。”
原来如此,这也说得通为什么祁无涯会选择她,知根知底,终归是好的。
“那你喜欢祁郁喽?”
沈清词白了江枝一眼,“废话。”
“我要是不喜欢祁郁哥哥,我干嘛非要来替嫁。”
“祁郁哥哥是怎么看上你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吐槽着江枝,还催着江枝快点。
江枝差点没有一巴掌呼过去,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这么说我。”
沈清词丝毫不在意,“江枝嘛,大云的皇后。”
“你知道?”
“我不止是知道,我还知道你们的计划。”
“你!”
祁无涯怎么连这个都说。
沈清词一脸的无所谓,“放心,我喜欢祁郁哥哥,我肯定是不会让你们的计划失败的,放心,你还是赶紧给我说说温归宜,我可不要露馅儿。”
这么一说江枝才知道,沈清词的声音跟自己的声音如出一辙,她都有些听不出来。
“温归宜昨日给了一瓶能够让人听话的药,早晨还给你喝了茶水,估计是不安好心,但有一点,你要事事听着,然后认同赔笑。”
“她最关心的孩子,如果她找你问这个事情,你就找沈卿。”
晏国新妇的盖头得晚上才能掀开,但是还得跟着夫君应付客人,这跟大云不同,所以,该注意的还是得都交代清楚。
“没了?”
“没了,反正,遇到事情你得随机应变。”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好了,你快走吧,我在沈家执掌后庭这么久,我能应付。”
江枝这才拿过一旁的斗笠戴上,轻纱一直遮到胸前处。
掀开花轿的帘子就走了出去,外面的人都敢瞎了一样。索性全都是低着脑袋,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祁无涯还是有的厉害的,能够将祁郁的人都给收服。
拉住轻纱,快步往事先说好的地点去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