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
碧珠上上下下的往屋里送去热水,给江枝准备要用的东西,每每进出就不自在的很。
尤其是一开门就看到晏司礼那张沉郁的脸色,心里更是怵的很。
“皇上,要不然,您先行去偏殿休息....”
“谁让他住下了。”
江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碧珠无奈,只能假装自己没有说过,低着头端着托盘进去。
晏司礼站在门前两米的位置,倒真是没有江枝的允许,半步都不曾靠前去。
碧珠关上门,将东西放在桌上,不免道:“娘娘,皇上可是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
江枝正泡着热水脚,手也正泡在花瓣里,等着一会儿换上新的豆蔻。
眼睛都不抬一下,“说了不让住,就是不让住。”
碧珠看着准备妥帖的东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娘娘,红衣姐姐刚刚去江一侍卫哪里去了,许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奴婢也不会豆蔻啊。”
江枝蹙眉,缓缓睁开眼,“偌大的宫里,还找不到会做豆蔻的吗?”
碧珠摇摇头,“娘娘,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要不...奴婢让皇上进来?”
又担心江枝多心,连忙道:“奴婢也是听红衣姐姐说,殿下之前给娘娘做过豆蔻,那想来,皇上定然是会做的。”
晏司礼给她做了豆蔻?
思绪一下拉远,难不成是那一次?
难怪当时她问他好不好看的时候,晏司礼一脸的得意,原来是他弄的。
这红衣还一直不告诉她,当真是被收买了去。
想了想,收回手,“不做了。”
“哎--娘娘,这都准备好了,若是不弄了,多可惜啊。”碧珠劝道。
见江枝动摇,立马又说道:“娘娘若是还跟皇上气着,那就不跟皇上说话不就好了。”
倒是个好办法。
这指甲都泡了这么久,若是今日不做豆蔻,岂不是浪费了太多时间,得不偿失。
又懒懒的闭上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为了豆蔻才让人进来的。
“按你说的做。”
“是,奴婢这就去。”欢欢喜喜的往门外去。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不像是碧珠和红衣那般轻快,江枝眉毛一动,便知道是晏司礼进来了。
出奇的是,晏司礼好不容易进来,还当真是一句话都没有讲,只是将江枝的手从水里拿出来,然后拿过一旁的干帕子给江枝擦拭,细致到每一个地方。
动作轻柔的将她的手给放下,拿着一边准备好的粉色豆蔻,拿着细细的笔开始给江枝一点一点的上色。
屋子里安静的只有呼吸声,让江枝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干嘛一副被她欺负的模样,她说不想见,他就真的不进来,她不说话,他就不说话,怎么平时不见得这么听话,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以为她是个母老虎。
终究还是率先按捺不住,睁开眼,略带着些不悦,“殿下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殿下呢。”
晏司礼动作不停,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江枝,再说话,居然夹杂着委屈的意味,“难道不是娇娇欺负我吗?”
这话江枝可不爱听,当即就想坐直身子跟晏司礼理论,却被他给按住了身子,“别动。”
不动就不动,还是忍不住反驳,“分明是殿下自己欺负人,如今倒是我.....”
晏司礼突然就将人给拦进怀里,紧紧的将江枝搂在怀里,声音低哑,“娇娇不要我了吗?”
江枝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的不知所措,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晏司礼疲惫的眉眼,刚想说出口的话都哽咽在了喉咙里。
“三天了,娇娇真是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