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慧点点头,“你觉得自己呢?”
“当然,我...”一时语塞。
“你长大了,你母亲若是看见,应该会收回当初说你没心没肺的话了。”颇为欣慰。
“孩子,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让你得到所有的满足,就像你母亲当年问我,是选择束缚还是选择寸步的自由。”
“那...母亲选的什么?”江枝倒是第一次听元慧提到自己的母亲。
“她选择了前者。”
从元慧主持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江枝只觉得自己似乎好受了很多,耳边的风吹打在脸上,丝丝清凉之意。
“江施主。”
夜色之下,一道身影站在廊亭之下。
仔细看,是烬尘。
江枝抬步走过去,“荣...烬尘师父。”
“江施主,贫道有事情想同你商量一下,可否借一步说话?”烬尘攥着佛珠,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枝。
“好。”
两人相并肩走在路上,四处的蝉鸣声让人忍不住心静下来。
“烬尘师父想与我说什么?”江枝率先开口。
“贫道只是想问,江施主有没有考虑将荣月施主的牌位供奉道寺庙来。”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手掌收紧。
江枝错愕,“烬尘师父....”
烬尘一笑,“贫道也是人,七情六欲虽已经是前尘,但血缘牵绊如何是忘怀不了。”
“这件事,需要问问大哥。”她做不了这个主意,也不能做这个主意。
烬尘似乎是料到江枝会这样说,也没有任何不悦,“是该告知一声,贫道期待江施主的回复。”
一席无话。
一直到看见香房的灯光,烬尘才停下脚步,“那便不相送了,贫道告辞。”
“烬尘师父。”
江枝站在原地,将烬尘叫住,然后神色十分认真的看着他的脸色。
“你喜欢过她吗?”
“施主说的是?”烬尘面无表情变化,一如先前提起荣月的时候一般无二。
“大公主,云华。”
“施主说笑了,出家人,谈何.....”
“我说的是,你出嫁之前。”江枝居然有些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烬尘一顿,然后弯了弯腰身,“施主,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转身离开。
喜欢,如何能说是喜欢。
江枝看着烬尘消瘦的背影离开,她想,她知道答案了。
露出了一抹笑意。
转身往江止的住处走去,心里释怀了不少,然后开始盘算着如何给江止解释,而且若是想的不错,这件事儿很快就会被大哥知晓,大哥定然会追问到底。
这么想着,还得差人去找找那封郎,将柳如烟的遗物交给他,也算是全了柳如烟的心愿。
脚步停在江止的房门外,里面果然灯火通明,一看就是在等她来解释这件事情,深吸一口气,“二哥,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推开门,然后望向正坐在座位上等着她许久的江止,“二哥可用膳了?”
“少给我扯开话题,坦白交代!不然明日大哥若是责罚与你,我可不给你说情!”江止威胁道。
“你告诉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