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留宿?”
清风本来候在外面,看见晏司礼出门,忍不住出声问道。
晏司礼斜眼看了情分一眼,然后说道:“聒噪。”
清风立马闭上了嘴,然后跟在晏司礼身后离开凤鸣殿,一路回到了御书房内。
晏司礼脸色阴沉的坐在书案前,单手执书。
眼里蕴含着无尽的墨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娇娇有事瞒着他,甚至还让他觉得很不心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蔓延。
忍不住沉声道:“明日让暗一找几个脸生的人跟着皇后,不可让皇后消失在视线里。”
“啊?”
清风不明白,“殿下,这江一不是在娘娘身边吗?”
晏司礼抬眼,都是不悦,还不等他说话,清风就立马答应下来,“属下这就去办。”
自己这嘴什么时候能少说点话,多做点事呢,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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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江枝一身烟灰色长裙,腰间系着长长的璎珞,发间都是珠花,花冠,不多,却相得益彰。
手指将珠花扶正,看了一眼桌上的一个玉镯子,将它拿起来递给碧珠,淡声道:“一会儿柳御女的东西送来了,将这个放进去。”
“是。”碧珠伸手接过。
对于江枝的计划,碧珠和红衣都知晓几分,倒是碧珠有些意外江枝还愿意帮助柳如烟。
江枝抬手间,看着手指上新做的豆蔻发愣,一时间心里拿不定注意。
若说自己的可怜柳如烟,倒不如说是羡慕她,这日后天高地远,自由自在,多好。
“娘娘的豆蔻可真好看。”碧珠瞧着江枝在看,趁机夸赞道。
江枝轻笑,哪里能不知道碧珠的心思,“行了,去知会一声,出发吧,可别耽搁了我回去用午膳。”
“是,不过娘娘,今晨皇上送来了好些东西,这外面怕是刚刚装好,还得让娘娘多等些时间。”
这准备的功夫,柳如烟已经换上了宫人的服侍,低着脑袋站在几个宫人里,倒是一时间看不出是她。
碧珠看着众人,对上柳如烟的眼睛,说道:“今日娘娘回家省亲,你们万不能给皇后娘娘丢脸,一定要做到不言不看不听,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都听明白了吗?”
“是。”齐刷刷的回应道。
江枝瞧着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才从内殿走出来,任红衣搀扶着,然后走到众人面前,率先乘坐上皇家马车。
这皇后出行,这马车才得以进后宫,省的走路。
柳如烟混入人群,低着头跟在马车后面,一直到走到了宫门大道处,她才抬起头,忍不住再看看这繁华的宫殿和宫殿里的人。
等到大门打开,这才收回视线,然后继续跟着。
马车一路慢悠悠的行驶着,往太傅府走去,一路上不少人都看着。
大街上人来人往,在一个分叉的路口处,马车突然一停,江枝身形一动,掀开车帘子看出去,只看见一辆不起眼的黑木马车正挡在前面。
“夫人,前面是皇家马车,奴才只能避让了。”车夫冲着马车里说着。
“可看得出是谁?”
秦婉坐在马车里面,身边坐着一个黑衣女子,带着斗篷瞧不出模样,但秦婉热切的挽着女子的手。
“似乎是皇后娘娘。”
奴才的声音传进来,女子瞬间僵硬了背脊,抬起头,赫然是林朝月。
“娘,莫不是江枝那个贱人知晓了?”声音里都是浓浓的恨意。
秦婉安抚的拍了拍林朝月的手背,“是娘忘了,今日她回太傅府探亲,这才让你撞见晦气,别担心,娘保护你。”
定然是不能让江枝看见林朝月被她瞧瞧接回来,这才下令说道:“让路。”
“是。”
碧珠自然也瞧见了,在窗户处跟江枝耳语,“娘娘,这马车好生奇怪,奴婢倒是看不出是谁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