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春花家里有两个男孩儿和一个闺女,瞧着江枝的模样,定然是男胎。
这样也好,一个女人没了丈夫,有个儿子也是好的,长大了还有人照顾着。
江枝带着母爱的眼神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婶儿怎的看得出来,这月份还小,都不足两月。”
“你忘了我男人做什么的了,你婶儿也是见过不少,十个有八个都是说的准准的。”
“你哥呢?”
牛春花搀扶着江枝路过了住的地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忍不住问道。
真是的,自家妹子身怀六甲不照顾着,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儿。
江枝也解释了一句,“婶儿忘了我们如何来的此处,家兄肯定是有事情耽搁,毕竟我们还在被人追杀,全得婶儿帮着我们。”
这么一说,牛春花就更心疼起江枝来。
两个人凑在一起,牛春花总是能够让江枝笑起来,心情好上不少,尤其是听牛春花讲一些村里的趣事,完全就是打开了另一番境界。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听过,每次一听,就能听上许久,可比话本子来的有趣真实些。
“哎哎哎,这个针往这里走,你这走反了,后面的花样可是要变形的。”
牛春花及时 制止了江枝的动作,然后带着江枝的手往另一处进针。
“我手笨。”江枝有些羞报。
“哪里笨了,你看这不是一次比一次好嘛,多练练就好了。”
“往前你是小姐出身,自然是不用学,现在自己当家了,可得学着点儿。”
言语里都是好意。
江枝顺从的听着,心里却对自己的兄长们充满了愧疚。
突然说道:“婶儿可会扎鞋子?”
牛春花以为江枝是想给霍容之做鞋子,一拍胸脯,“想学婶儿就教你。”
“想学。”笑意盈盈。
整个村子里的人好像都淳朴的很,没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和利益驱使,相处起来也简单轻松的很。
“桃枝姑娘!你哥上山打猎伤了手, 你可要去看看?”
“村长带着人将人给抬到了水边,正清洗着伤口呢。”
外面突然响起妇人的呼喊声。
江枝下意识扎破了手指。
牛春花知道事情不是个简单的,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抢先说道:“你别急,我带着你过去,你小心着点肚子。”
“月份不大,可别走的急。”
她可见过好多妇人都因为月份小自己没有注意,给干活,小跑流产了的,可马虎不得。
江枝点点头。
自从得知她怀孕了,霍容之总是上山去打野味回来给她补身子,避免上街去露脸。
但他手上的伤一直没好,因为这个,她说了霍容之好几次。
等着牛春花带着江枝赶到的时候,霍容之正靠在树下休息。
一个穿着碎花衣裙的女子正在给霍容之擦拭着血迹,满是小心翼翼,“荣大哥,你还好吗?”
“疼不疼啊。”
“都怪我。”红了眼睛。
要不是她非要跟着荣大哥上山去,荣大哥也就不会因为保护她被一只畜生给伤到,然后滚下了山坡去。
“荣家妹子来了!”不知道是人群中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迅速散开来,给江枝腾出一个地方。
他们化名为荣姓,都未曾用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