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枝一动不动,甚至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是生气的阴郁一般。
柳如烟额头都在冒细密的汗水,知晓自己此举太过不慎重,但是还是忍不住说出口来,眼看伴驾的时日将近,她真的耐不住性子了。
何况,封郎性子着急,若是得知了她已经被家里送进了宫里,定然会生气,若是,若是误会于她该如何是好。
种种忧心都仿佛是一顶千斤称压在她心头一般,喘不过气来。
江枝压根没有生气,反而是激动的不行,原来话本子里的痴男怨女,棒打鸳鸯还真的能被她给遇见。
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不该为了出那一口气,然后将消息故意给放出去,反而是害了好些人被家里逼着来皇宫当什么唠什么金丝雀。
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了外传来的声音。
“秦国夫人,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没有传召,您不能进去。”
是碧珠的声音。
秦国夫人?
她的好舅母怎么有来宫里找她,平日里可是连见她都会觉得心烦的人。
看了一眼柳如烟,将人喊起来。
“行了,本宫大致知晓了,过几日本宫出宫给亡母上香,你随我一起去。”
江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在柳如烟的心上重重的落下。
满腔的感激溢于言表,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来,兴奋的说道:“谢皇后娘娘!”
难怪沈月和唐倩都说皇后娘娘平易近人,她如今也是体会到了三分了,皇后娘娘简直就是她的贵人。
站起身,一脸的兴奋和感激,还没再说什么,就看见了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裙的女人走进来,一身的雍容华贵,似乎是诰命服。
江枝看着秦婉不请自来,坐直了身子,然后看向柳如烟,示意她先离开,她可保不准她这个舅母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柳如烟低着头,然后盈盈一施,转身往外面走去。
秦婉斜眼看了一眼柳如烟,没有放在心上。
“舅母今日怎么得空,居然想得起来瞧瞧我。”言语间带着些轻笑。
秦婉双手一张,将衣袖给往后面放去,端正又盛气凌人。
江枝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眼里升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来,她这舅母每次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秦婉脑袋微晃,定了定眼神,盯着江枝,随后又瞥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碧珠,冷嘲热讽道:“你如今当上了皇后,这排场倒是不小,连见你一面都得你传召才行,这宫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长眼的奴婢,若是你不会管制,舅母教教你。”
江枝不接话,朗声道:“不必舅母费心,本宫不觉得她们不好。”
睨了一眼碧珠,“下去吧。”
碧珠买好气的点点头,分明是秦国夫人自己不定规矩,如今还在皇后娘娘面前拿长辈架子。
不情不愿的退下去。
江枝眼底都是不耐之色,她这舅母一来准没有好事。
“舅母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直接问道她来这里的原因。
秦婉也不藏着掖着,反而是怨恨的瞪着江枝。
若不是晏司礼回来谋反,她的女儿也是在宫里享受着宫人的簇拥,哪里轮得到江枝这个小丫头骗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一想到自己女儿的遭遇,她就恨的不行,林朝年不管不顾,还不许她来找江枝,说什么是林朝月自己应得的惩罚,她若不是自己亲自十月怀胎生下林朝年,她都怀疑这不是自己的儿子。
那可是他的亲妹妹,怎么可以如此说,她的女儿才应得是荣华富贵才对,不然,如今光鲜亮丽的可是林家不是江家。
居高临下一般的看着江枝,说道:“朝月写信回来说她过的不好,她是你的亲表姐,你想办法,把我的朝月召回帝都来。”
只有让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生活,才不会有人欺负了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