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客套和寒暄，顾离喜欢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顾家小姐的纺织手艺京城一绝，不知道的人怕是寥寥可数吧。”
那个男子轻轻弯了弯腰，对顾离拱了拱手。
顾离微微一笑，“先生知道我，但我却不知道先生，这未免有失礼尚往来之道吧。”
“鄙人姓黄名砥，中流砥柱的砥。”
那个男子也跟着笑了。
他的笑容淡淡的，如同春天的甘霖、夏日的清荷、秋季的黄昏、冬至的初雪，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看向顾离的目光灼灼的，顾离不敢直视，生怕魂魄自此被勾了去，只得微微低着头。
于是她终于看到了他身上的衣饰。
他今天穿得格外整洁光鲜，身上的袍子看起来得费上不少银钱，而且佩戴的玉佩居然是春带彩的，骤眼看上去和一般富家公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完全没有当初地第一次看到的那副穷困潦倒的样子。
顾离这才想起了最近科举揭榜之事。
她连忙关切地问道，“今年的科举，你上榜了吗？”
那个自称黄砥的男子点点头，“上了，二甲第八名。”
顾离听了，瞬间忘了这些天一直没有再遇上他的失落，那种喜悦满溢于眼内。
“恭喜你得偿所愿。我就说过，凭借你的才华，你一定能金榜题名的。”
那个男子深深地看了顾离一眼，“但我想双喜临门。”
“恩？”顾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黄砥一字一句地说，“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顾离，你听好了，我想与你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顾离的双眼一下子放大，身边的侍女见他如此直白，急得连忙背向了身子，免得两人不好意思。
顾离有些震惊地问，“你说的可是真话？”
“襄王有梦，只求神女也有心，我定不负相思意。”
即使过了很多年以后，经历了很多的物是人非，顾离依然记得这句话。
很多时候，她会反复回想，如果时间能在那一刻停留下来，又或者她当初应允下来的话，她的人生，会不会就不一样。
但是，当初的她年少气盛，问了一句，“你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迎我入门，并且承诺今生只有我一个妻子，绝不纳妾的话，我答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