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明了织这羽纱帛之人虽然天赋颇高，纺织技艺也很醇熟，但毕竟没有受到正统的培训，起承转合之际还是略显生疏。”
“所以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你们‘借鉴’了我们的技艺。”
顾玖说话圆滑，并没有指名道姓直接指出他们“偷”拿了技法，但明眼人都明白他话有所指。
范节却不以为然地说，“这位老爷说话也得小心一点，没有真凭实据的话可不要随口胡言。如果你有证据，已经去了开封府，何必在这里和我对质？”
果然，如果对方一口咬定并没有做这样的事，顾家也没有具体的证据能指证他们。
对方的诡辩让顾玖一下子语塞。
在两个人对质的过程中，顾锦瑟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这一刻，她见顾玖太过君子了，说话落了下风，这才开了口。
“羽纱帛的事可以说是一时巧合，但不可能连璀光锦你们都会！”
“璀光锦的技术也才面世不久，我织这批璀光锦的时候还特意摒除他人，私下织成，就是为了防止府上有内鬼，把这璀光锦的手法也学了去。”
“但我们才把璀光锦推出市面十天不到的时间，你们纺织坊马上也有了璀光锦，这很不正常。”
“我们推出什么产品，你们紧接其后，先不说质量如何，但织品的外形模仿得假以乱真，价格还低一半。这分明就是针对我们顾家。”
“我猜测，接下来你们还不止这些小动作吧？”
顾锦瑟把憋在心头的话一一说出来，她的声音尖细，句句就像在迫问。
范节看向顾锦瑟，狡猾地笑了一笑，“怎么了，顾家小姐不认得我就罢了，怎么还不认得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礼物？！你什么意思？！”
顾锦瑟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他好像认识自己，但自己印象中并未见过他，更别说收下他什么礼物。
范节见她并未认出他来。举起衣袖，遮住了面容，只留下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的双眼。
一股特别的香气随着他的衣袖摆动而越发浓烈。
刚进来的时候顾锦瑟就闻到了那股若隐若现的气味，她觉得有些熟悉，但又谈不上在哪里闻过。
在顾玖和范节说话期间，顾锦瑟脑子里不停回想在那里闻过这股香气，但奈何千头万绪，实在想不出来，直到他蒙住了脸，她才认出他来。
顾锦瑟的瞳孔收放，满眼震惊。
是他！原来那天晚上的人居然是他！”
“啊！”
顾锦瑟忍不住惊呼一声，她不禁捂住了嘴，惶恐害怕使得她连连后退，差点就被自己的衣裙跘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