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正是武易维。
杜潇潇只知道乌头山与朝廷联系紧密,本以为武易维与监廷司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没想到对方投靠的竟是摄政王之子——汪晁裕。
武易维似有疑虑,“那春阳真人……”
“本世子提醒过他,他不敢多说一个字。”
“那便好。”武易维略显心安,“王爷那边,还请世子爷代为转达,那神丹不过普通丹药,并无百谷子说的那般,是可去除百病,生肌活血,培元固本的灵丹妙药。”
汪晁裕微微眯眼,“当真?”
武易维抱拳道:“老夫不敢有所隐瞒,那丹药确实有些健体的效用,但并没有传言中那样神乎其神。老夫已命人将丹药偷偷送回永安王府,世子爷可再找其他医者查验。”
“不必了,神药本就有两颗,那一颗父亲也秘密让人查验了,只怕跟你得出的结论一致。”
汪晁裕冷笑,“看来百谷子也不过徒有虚名,入帝都献药前便做足了戏码,说什么此神丹历经十年才能制作出,后又故作神秘,不入皇城参加寿宴,我看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只为博人眼球,怕人忘了他神药殿吧。”
武易维不解的说道:“可百谷子未免也太大胆了,也不怕药丸被御医查验勘破,被人安上欺君的罪名?”
“他有何好担心的。”汪晁裕笑道,“他神药殿传世已久,毕竟药丸确实有健体的功效,百谷子入帝都献药,又宣扬的声势浩大,太医院的那帮庸医敢随便质疑吗?哪怕被发现,他也容易开脱,随便忽悠两句,便可轻易脱身。现在神丹失窃,那他更不用的担心了,到时候即使找回来,他说已经被人调换,也无人敢出来对峙啊。”
杜潇潇惊叹于朝廷内的阴暗诡谲,内部势力盘根错节,所有人都有八百个心眼,个个心狠手辣,日日都要提防被人暗中捅刀。
武易维又道:“监廷司的张起忠,如今住在我徒儿吴珺焱府上,劣徒交友甚广,不受管制,还请世子爷……”
“欸,无妨。”汪晁裕抬手打断了武易维的话,“张起忠那边不用过于关注,倒是封墨辰,他这段日子可帮了监廷司不少忙,趁机揪出多名我爹埋在礼部与少府的暗线,其中几人与我爹关系亲近,他说不定会借题发挥,借此让我们汪家失去天子的宠信。”
武易维应道:“老夫会让乌头山的弟子,暗中多多关注宁侯的。”
汪晁裕眼中划过一丝阴狠,“哼,不过一介武夫,还妄想动摇我汪家根基,早晚我要让他死在我的手里。”
杜潇潇与凌焓互视一眼,凌焓示意撤退。
杜潇潇点头,轻轻的将瓦片放回去,却差点没抓住,发出咯哒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但屋内却有高手。
二人皆屏住呼吸,没有说话。
凌焓面色凝重,仔细的听着动静,之后忙压低声音道:“分开走。”
杜潇潇有默契的说道:“陈记山楂饼。”
二人瞬间分开。
杜潇潇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蒙在脸上,他们惊动了屋内的人,屋外守着的那个彪壮的马夫侍卫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侵入,此刻正追击自己而来。
杜潇潇虽然轻功了得,但实力很差,而跟在汪晁裕身边的高手就不同了,不仅轻功好,箭术也了得。
杜潇潇快速闪动身形,光是摆脱追击者便已经用尽全力了,还要躲避飞来的利箭。
她此刻无比想念凌焓,但凌焓那边只怕更棘手。
二人飞身离开时,杜潇潇就发现凌焓似乎顿了几秒,现在才明白,他应当是怕武易维追击自己,于是慢了几秒,将武易维引开了。
武易维不仅是武林高手,更是用毒高手,也不知凌焓现在如何。
但杜潇潇来不及关心凌焓,因为她的后背中箭了。利箭扎入后背,似乎扎到了骨头,因此才没贯穿心肺。
杜潇潇直接跌落,她疼的低呼,额上的冷汗刷刷的冒了出来。
她掉在一处巷子里,也没时间多想,直接从巷子的围墙翻了进去。
追击者看了眼地上的血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追进去。
杜潇潇有些意外,她本想隐藏在树丛间,却被院内巡逻的府兵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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