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仪器上绿灯亮起,居然还有效!我傻了,怎么回事?难道陈主任良心发现,或者他觉得想多一个帮手,又把我的磁卡解锁了?带着疑问,我握住把手侧向用力,铁门横向滑开,隔离室内空无一人,隐隐从门外传出奇怪的声音,像喊声,又像是呼救声,但听不清楚。
我把防护面罩上的挡风玻璃扣下,走出小监控室来到隔离室大门前,举起磁卡对准读卡仪的卡槽刚要刷卡,又停住了——要不要打开门?走出去可能会遇到那些疯狂的发病者;不出去?那只能待在这里等死。
我环顾四周,寻找一切能防身的东西。毕竟这是医院而不是武馆,看来看去只有两把手术刀能用。忽然我看到墙角有一张用来盛放手术器械的滑轮金属小车,其实就是一个椭圆形的精钢托板,下面用四根钢管支撑,每根钢管末端都有一个橡胶轮子,可以推来推去。
为了和国际接轨,中日友好医院内的很多器具都是可以徒手装卸的,和宜家的家具差不多,这个滑轮车也一样,没有螺丝固定,只用钢扣环锁死。我蹲下来用手将其中一根钢管上的两个钢环松扣,把这根长约一米半的钢管卸下来。
简直太给力了!我端详着这根钢管,直径约二十五毫米,壁厚也有四毫米左右,握在手里不轻不重的,手感极佳,跟孙悟空的金箍棒没什么区别。
滴!刷卡后绿灯亮起,大门无声无息的横向滑开,我躲在门框旁边,仔细观察外面走廊里的动静。
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天花板内装的日光灯闪烁不定,好像接触不良,走廊中什么人都没有,但从不知哪个角落隐约传来一些怪声,声音飘忽不定,像什么人发出的呼喊。我迈步走出大门,按下门旁边的按钮把铁门关闭,收起磁卡,拎着钢管朝东面那排病房慢慢摸过去。
两间病房的大门都被破坏得很厉害,有的门框都裂开了,水泥渣和墙皮散落满地,好像被汽车撞过似的。我倒吸几口凉气,这些发病者难道都有了金刚不坏之躯?有这么大的劲儿?我警觉地躲在门边朝内看,里面没开灯,借助走廊的灯光可见里面也是一片狼籍,病床东倒西歪,好几张床掀了个底朝天,被褥乱扔,点滴瓶、器械盒、方便面包等物品满地都是,就是没看到病人。
看来发病者都跑了,他们能去哪里呢?楼上还是楼下?为什么这一层没看到这群笨蛋病人?路过一扇窗户时,我伸手推了推,扳手卡得很结实,再将扳手一转,居然转动了,扳手上有个小圆孔,里面有冲压刻字显示,扳手转动后圆孔的显示是“开窗”二字。
我连忙把扳手再旋回原位,担心空气从密闭的玻璃窗缝隙中流出。怎么还没把医院的窗户全部锁定?我在心里暗骂。忽然感觉身后有动静,我回头一看,顿时吓得差点叫出声:一个身穿病号服满脸鲜血的中年男人,从刚才我观察的那间病房冲出来,双手举着折叠椅就砸我的脑袋。
我没练过武术,遇到袭击时也会下意识的动作是举钢管去挡。砰!发出清脆的金属相撞声,这病人力气太大,钢管硌在我的防护面罩上,这面罩只有玻璃面挡是硬的,其他都是由合成布料制成,比较软,这下硌得我脑袋“嗡嗡”直响,疼得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病人得寸进尺,张着大嘴呼呼直喘,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双眼冒着红光,好像饿鬼看到了一只刚出炉的烤鸭。我大声道:“喂,你再动手我就打死你!”
病人连半秒钟的迟疑也没有,继续挥舞折叠椅进攻。现在我彻底想通了,这帮家伙发病后就是野兽,根本不是原来的人类,如果我还心存仁慈,只能被对方活活打死或咬死。
没了心理负担,我的动作就放得开了,对方再次砸下来时,我向右一跳,举钢管猛砸他后脖子。
嘭——毕竟我没当过保镖,也未加入过黑社会,打人的活还是不熟练,下手时只用了七分劲,却也打得这发病者闷哼一声,向前几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他胡乱爬起来,回头怪叫着再次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