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南说的是一个月前,闻家给闻翌办的接风宴。
庆祝他‘死而复生’,从国外回来——
其实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瑜指尖扣进白嫩掌心,长睫遮住情绪,抬起头仰起脸,干净澄澈的眸子倒映出周庭南锋利深邃的样貌,她轻轻摇头:“我只送你到走廊拐角,是一个小女佣送你进房间的。”
周庭南慢慢咀嚼:“小女佣?”
宋瑜眨了眨眼睛,努力稳住自己发颤的呼吸,“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周庭南语气平静道,“就是有点好奇。”
宋瑜装作不懂,“好奇什么?”
周庭南略微低下头来,话锋一转:“知道的越多,不是好事知道吗?”
周庭南比宋瑜大了将近七岁,为人处世更像是长辈,处处透着不偏不倚和猜不透,他不愿意说的事,宋瑜从他手上抠一个字都难。
她看着周庭南愈发凑近的风雪削过的轮廓。
不着痕迹往后退一步。
后背抵在门板,她乖顺地问:“那你知道我没事了,可以走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宋瑜自己都惊了一下。
可能是反抗闻翌反抗习惯了。
面对周庭南的胆子都大起来了。
周庭南垂目扫过她手上的手机,“给闻沁打个电话,她很担心你。”
宋瑜唇角微微一抿,“好,我知道了。”
难怪周庭南会亲自过来一趟,原来是闻沁嘱托的。
不过也是。
除了闻沁这位正牌未婚妻,谁又能叫得动堂堂周家大少?
周庭南走了。
宋瑜转身回屋,安乔一正在门口等她,见她回来,探头去看楼梯口,几秒后才扭过头回来说:“他不会猜到是你了吧?”
宋瑜擦了擦手心里的汗,低声:“应该不会。”
闻翌回来的宴会规模办得很大,人流层出不穷。
周庭南查不出来的。
“可是,我总觉得他猜到了。”安乔一欲言又止,“他的态度,你觉得像不像、呃,就是那种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想确定的那种感觉,不过他为什么要确定,想和你继续睡?”
宋瑜被安乔一的话吓了一跳,“你别乱说。”
安乔一:“我不是瞎说,男人么,突然过来确定,不就是因为裤裆那点事?”
她上下扫视过宋瑜一眼,“而且你身体又白又软的,怎么可能有男人不心动。”
宋瑜臊得没边了。
眼神瞪过去,示意她住嘴。
安乔一笑嘻嘻的,把宋瑜环起来,又故作浪**的嗅了嗅,再放开她。
“可惜我不是男人,要不然我也动心。”她说,“其实你也没必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你马上就离婚了,可不得好好逍遥快活一下,他资本也挺够,我听说有这么个数呢,也难怪你上次疼得那么厉害。”
安乔一比了两个二。
宋瑜是真的不想搭理她了,转身回房间,关上门。
她之所以会把这件事告诉安乔一,也是因为她对这种事比较了解,知道什么能遮掩周庭南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结果,人现在这使劲调侃她。
宋瑜坐在床边,等着脸上的燥热消下去,她缓了缓神,给闻沁拨了一个电话。
闻沁很快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