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往里张望,不见有人,左右也没人看见他,闪身进入巷子,慢慢的沿着院墙往后门方向走去。
拐角处,方尔亦放慢脚步,踏出头观察了一下,正巧后门打开,走出来一对男女,方尔亦赶紧缩头,准备赶紧离开。
“别担心啊,那柳云丝虽说是沧源宗的人,但我们已经知道她是被沧源宗放弃了的,不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的。”
是个男子的声音,方尔亦赶紧紧贴院墙,继续探听二人的对话。
依然是男子的声音:“就算沧源宗找上门又会怎么样?不说咱家有两个金丹坐镇,还有魔族的高手坐镇,有什么好怕的?没听说吗?沧源宗的掌门已经受了重伤,根本就不可能出手。”
掌门受伤了?方尔亦狐疑,这个事情怎么没听说?
却听女子说道:“其实我们又何必呢?我们离沧源宗太近了,魔族能顾得了我们一时,难道还能顾得了我们一世吗?”
男子哈哈大笑道:“你还不知道呢吧?沧源宗就快完蛋了,只要魔族抓住方尔亦,就能得到晋升原因的秘密,到时候,我奎家也有了元婴修士,还会怕沧源宗吗?”
方尔亦被吓了一跳,自己居然掌握了晋升元婴的秘密?自己怎么不知道?
“走吧,我们抓紧时间,去玩了,方尔亦可就落在了别人的手里,我们可就没什么好处了。”
男子催促着女子,但女子似乎有别的想法,“方尔亦确定回去赤漠灵窟吗?该不是骗人的吧?”
“不会有假的。”
男子断然道:“据说和方尔亦很要好的一个女子死在哪里了,方尔亦肯定要去祭拜的,这也是沧源宗内线穿回来的消息。”
奸细!奸细!该死的奸细!
方尔亦此时最为痛恨的就是奸细!他的行踪和目的都被别人了解得清清楚楚,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好了,走吧。”
正当方尔亦诅咒奸细的时候,传来了别的声音,看来这男女是在等待其他人,而他也正巧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默默的看了看大门上的招牌,方尔亦转身离开。
两个金丹啊!一旦进入奎家宅院,就再也出不来了,他明白,现在的他根本报不了仇,只能牢牢记在心里。
竟然能推算得出他要去的是赤漠灵窟,难道奸细能掐会算?这么多人都要去赤漠灵窟等他,那他去了岂不是送死?
是不是该换个方向呢?
怕死是肯定怕死的,没谁愿意去送死,可是...闵荨影和商志都死在那里,不去看看,他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
夜幕低垂,南城的宴席已经散了,弥留的酒味未散,几支灯笼昏沉,大街空无一人。
漫无目的的抬头看向虚空,他也不知道柳云丝是在什么地方自爆的,他多想能再见见柳云丝,哪怕魂魄也好。
可修仙者的先决条件便是不入轮回,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陨落了,便干干净净,不会留存一丝。
以前的他不会有这样孤独和凄凉的感受,那是因为他觉得老鬼的有些话太言过其实。
然而现在,他觉得老鬼的话还是太婉转,太过修饰,将残酷的现实说得很平淡。
长长呼出口气,低声呢喃:“丝丝姐...你后悔吗?”
父母过世之后就再没有流过的泪水夺眶而出,流淌脸颊。
“哈哈哈...方尔亦,你还是出现了!”
一个肆意、张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来人正是奎家新晋金丹奎安,也是逼得柳云丝自爆的罪魁祸首。
回头看去,男子御空悬浮,脸上毫不遮掩其得意之色。
御空?金丹!
方尔亦顿觉自己太大意,被发现跟踪了都不自知。
逃!这是方尔亦唯一能想到的,一个金丹就足以将他碾压成渣了,而这河阳城可是奎家的老巢,不逃难道等死不成?
飞舟不行,必须是疾风!
只是瞬间,方尔亦便驾驭着疾风冲出了河阳城。
疾风的速度不慢,至少令身后的金丹追起来颇为费劲。
感觉金丹的速度不及疾风,方尔亦也打消了逃回宗门寻求庇护的打算,仰仗疾风的速度,他确信能化险为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