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打开了笔记。
这笔记一打开就能感觉到很有年头了,纸张都有些发脆,我也不敢用力。
笔记在第一页署名“沐玲”,用钢笔写成,是非常娟秀的字体,我猜这个笔记的主人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庚申年正月初一,这年春节来的格外迟,灯会期间购买笔记一本,钢笔一支。”
随着笔记翻开,我似乎穿越到了半年前一个懂知识有文化的女性身旁,看着她写下日记。
那似乎正值一年的春节,这一年没有闰月,因此春节来的格外的晚,名为“沐玲”的女子兴致冲冲的在家附近逛庙会,还购买了牛皮封面笔记,以及进口钢笔一支。
压抑不住获得新笔记和新钢笔的喜悦,她就用这笔记记起日记来。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笔记成了她唯一的慰藉,并记录了她接下来一年多的噩梦一般的生活。
“正月初三,遭三个贼人掳走,现在马车之上,不知方向,所幸贼人没有发现日记,期望父亲母亲能早些发现,报官救我。”
在过年的第三天,沐玲出门买书,结果在小巷子里被流民强行带走,并绑架在一处民宅地窖,沐玲凭借地上的尖锐石头挣开绳索,却无法逃出地窖,因此借着光写下一篇惶恐的文字。
接下来就是长达三个月左右的空白,直到六月份,她才又开始重新记录。
“五月初五,端午佳节,却辗转贩卖,身遭侮辱,玲已有死志,但唯独挂念父亲母亲,恐自杀不孝,对月哀哭。”
这一年的五月初五端午节,名为沐玲的女子本以为流民绑架她是为了索要钱款,没想到流民竟然是熟手人贩子,直接就将她卖到了乡下。
这期间她又被多次转手,自不必说,被拐卖的女人总是有着相同的命运。
她现在被卖到了名为“黑沟”的一个村子里,村里世代打渔为生,穷的叮当响,从没有人见过外面的世界。
看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声,渔村的话,我们来的地方不就是一个渔村吗?
看来沐玲被拐卖到了这里。
沐玲第三次拐卖,被卖给一个好吃懒做的渔民当老婆,成日挨打做饭,心中苦闷乃至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