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
想起了武戏竹云州断案的谣传,传武戏竹曾经把与案子不想干的几个人,分别关押,几天之后竟然破了一件陈年旧案,百姓欢呼雀跃,当地官员纷纷吃了瓜落。武戏竹正是因为这件案子,才在云州站稳了脚跟。
这次进去的三个人,白玉轩掌柜的,郭大人的死党,礼部尚书和工部尚书的嫡女,是温奉棠都没想过要换的人,郭大人一来就把两部尚书的直系亲属给送进去了,还真不怕遭温奉棠厌恶。这也从侧面说明,郭大人现在的权势,如何滔天。
“三殿下,看来郭大人这次真的是要动真格了的。”在外奔波了几天的糟老头面露一丝疲态,“我说怎么刚回来就听到礼部和工部两部尚书家里都出事了,王保全那厮果真在月牙山附近活动频繁,我估摸着,郭大人怕是要反。”
“她要反,也得找准时机才行。”温雅往火堆里扔了几块柴火,“郭大人真要在月牙山里面养兵,粮食补给不是小数目,京城离月牙山最近,物资也最为丰富,想办法盯紧封家进京的商队,说不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封家的商队?”糟老头子一愣,“三殿下,不能啊,封家的商队给郭大人办事,不合逻辑。”
温雅微微摇头,“能自由出入各地,不受严格检查的,就只有封家的商队了,商人重利给多少钱办多大的事,你别忘了,温锦漾就是混进商队出京的。”
“而且,温锦漾在柔白君死后,还有胆子待在西易,在封家的地盘她都敢如此,你说封家会不会早就被郭家,渗透成筛子了?”
“懂了,我待会儿回去就找人盯着,封家进京的商队,京城物资丰富,郭大人也万万不敢将全部物资采买都放在京城,肯定还有其他将物资运送到月牙山的渠道。”
“糟老头,你的人就盯紧京城的几家驿站就行了,余下的交给宁酌,将军的人在京城活动不变,京城之外可就如鱼得水,这几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望着火光,温雅在想,郭大人如果要反会选择什么时候动手,现在离温奉棠生辰还有不到两个月,离过年三个月,这两个日子都是文武百官齐聚的好日子,尤其是过年,家家户户都欢天喜地的准备年货,城防也比平时松懈。
如果错过了这两个日子,那就要再多等上半年,祭天大典的那一天了。
郭大人,准备了这么久,真能等到半年后的祭天大典?
思来想去,温雅觉得郭大人要是选在温奉棠生辰动手,有些仓促了,现在京城封家和郭家势同水火,相互揭老底,互相厮杀,如火如荼,且,郭大人还被温奉棠禁足,这个时候动手,提前暴露的可能性很大。
祭天大典,对郭大人来说久了点,倒是极有可能,她会在临近年关的时候动手。
接到鹩哥的传信,宁酌的想法与温雅不谋而合。
既然王保全在月牙山附近频繁,那么,是时候会会这个王保全了。
“阿文,西易那边怎么样了?”宁酌问。
“温锦漾还在西易,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不过,这几天会有十来个商队离开西易,前往京城,应该是封家运送进京,给温奉棠送贺礼来的。”
“十来个商队?怕是不止吧,山里昼夜温差本就大,那么多人在月牙山,光是吃喝就不是个小数字,盯紧这些人,最好,让我们的人混进商队,跟着进去探一探商队的底。”
“将军,你说温锦漾一直待在西易,是不是也是为了物资补给?”阿文想了想继续道,“如果真是这样,是否说明,郭大人之前运送到月牙山的物资渠道,出了问题。”
阿文拿出一副简易地图,将进京城,西易,还有月牙山先圈了起来,然后手指指了指月牙山尽头的,云州。
“除了京城,离月牙山最近的,就只有云州了,将军可还记得,当年武戏竹武大人上任云州刺史,破的那桩陈年旧案,这个案子不仅牵连了当地,不少大小官员,连带着一番大换血,武戏竹也是因为这件案子,才坐稳了云州刺史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