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温雅身上。
就算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依然感受到温奉棠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当母亲的算计的自己的孩子,这得有多大恨意,难道就是因为她不受宠的父亲,还有温奉棠对辜侍人的恨。
“启禀皇上,儿臣能力有限,实在难当大任,还请郭大人收回你的提议,另外推荐合适的人选。”
所有人都被温雅的话给惊着了,三皇女身体不好,脑子也坏掉了?再怎么说户部侍郎也是三品官员,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女,不赶紧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还要推脱,实在是难以理解。
人嘛,就是这样。
自己不想接手的烫手山芋,见到别的人也不想接手,就会自然而然站在制高点对别人指手画脚,仿佛别人不干,身上就会少二两肉似的。
周围的官员窃窃私语,高高在上的温奉棠与郭大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温奉棠便开口道,“身为皇女,你大姐和二姐早早出宫立府,为朕分忧,你倒好,如此推脱,是不想替朕分忧呢,还是怪朕让你与宁酌成亲,记恨朕?”
温奉棠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周围议论声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窝尼玛的……
温奉棠说的不是屁话是什么,谁会愿意和一个人事不省的人成婚?
“皇上教训的是,儿臣很想替母亲分忧,奈何身子骨太弱,以前对政事也无甚了解,贸然接替玉大人的职位,儿臣怕添乱,怕到时候更会让母亲心忧。”
温奉棠见温雅主动认错,说得话也再理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钱大人,三皇女入职户部,任户部侍郎一职,你有什么话要说得。”
圆脸钱多多巴不得三殿下到户部任职,三殿下替皇上分不了忧,可是能替她分忧啊,这么好的一个挡箭牌,她可不想放过,钱梅当即开口道,“回禀皇上,臣以为三殿下能到户部任职,是极好的一件事。”
“可是钱大人,我对户部不甚了解。”温雅扯了一把钱多多的衣袖。
“无妨,我可以教三殿下。”钱多多开口道。
“启禀皇上,钱大人既然愿意教儿臣,儿臣以为,儿臣到了户部之后,还是从最底层的档房和当月处做起比较好,母亲请放心,有钱大人提点,儿臣一定能很快熟悉户部的政事,早一些为母亲分忧。”
不得不说,温雅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周围的百官找不到一点错处。
堂堂三殿下能放低姿态从户部最低的职位做起,勤奋好学,态度摆在这儿,有谁敢鸡蛋里挑骨头,开口指责?
心里不爽的当然是郭大人和温奉棠了,这二人沆瀣一气给温雅挖坑,坑到是挖好了,看似温雅也掉进了坑里,但也没完全掉下去,上不上下不下的,让人讨厌又没理由找茬。
如鲠在喉,如鲠在喉。
钱多多也有点懵了,她不过就说了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三殿下直接打蛇随棍上,要从底层官员做起,没有一点当皇女的觉悟,愁死她了。
温奉棠咬牙,皮笑肉不笑的夸了几句温雅作为一个皇女,能放低姿态不骄不躁,令她很欣慰,然后直接让温雅明儿一早去户部点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垃圾的时间,各官员象征性的向温奉棠汇报了不疼不痒的政事,之后,温奉棠便宣布退朝。
百官看钱多多的眼神,除了几分幸灾乐祸,更多的还是隔岸观火,户部一大摊子破事就够钱多多头疼的了,现在再加上三殿下,钱多多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估计保不住了。
“三殿下,户部还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一步了。”钱多多敷衍几句同僚,急匆匆的坐班去了。
温雅不紧不慢的跟在百官屁股后面出了宫门,等到车走人散,温雅这才上了轿子,往大街上转了几圈,这才慢悠悠的回府。
刚到府门就见到太医院的院首皱着眉走来,许是太过用心想事,都没注意温雅从轿子上下来。
“汪院首,辛苦了!”
汪院首回神,赶紧施礼,“下官刚才走神,没注意到三殿下,还望三殿下恕罪。”
“汪院首,你这说得什么话,你来给夫君瞧病,我谢都来不及,怎能怪罪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