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便见宁酌笑了。
“三殿下果真敏锐,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过,温奉棠是真的想让你死。”
见宁酌大大方方承认,温雅淡淡的看了宁酌一眼,“她想让我死不是明摆着的么?还真是难为了你们,陪着我一起演戏。”
“殿下现在知道这是个局,怎么一点都点都不生气?”
“生气?从小到大我若遇到点事就生气,怕是早就去见阎王了。”温雅迎上宁酌探究的目光,“倒是宁将军你,宁府可是五朝元老,温奉棠若是没有特殊手段,又或者是说服宁大人,你真以为我会认为堂堂宁府,会十几年如一日,过得如此憋屈。”
宁酌见温雅笑颜如花,眸子冰冷如寒潭,突然感觉后背冰凉刺骨,想张口解释几句,又不知道话从何说起,只得告辞离开。
红袖见宁酌走远,小声试探道,“殿下,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皇上既然一直想要殿下的命,为何到最后还是放殿下出宫立府?既然将军知道其中内情,刚才殿下为什么不开口问个明白?”
温雅收了眸中冷意,“我又不是温奉棠肚子里的虫子,那会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不过,既然我还能平安活到现在,说明我在温奉棠眼里还有利用的价值。”
利用价值?
红袖一噎,无言以对。
最是无情帝王家,人前人只见到生在皇家的人处处风光,人后,生在皇家的人或许还真没有普通人活的逍遥自在。
更何况三殿下在宫里头过的什么日子,温奉棠可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如果大殿下,二殿下还有三殿下同时犯错,温奉棠惩戒的永远只会是三殿下,甚至还会变本加厉加重惩罚。
她一直以为三殿下出宫,会用手上的势力跟温锦芙和温锦漾斗一斗,最不济,逃离京城找一个地方安生,或者去别国,对三殿下来说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没想到三殿下竟真的去了户部,不但去了,还真打算将户部侍郎的事业进行到底,顺带煽风点火,隔岸看戏,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殿下,买猪肉的人果真有问题。”阿武急匆匆的跑来,满头是汗,“不仅买猪肉的人有问题,我还发现这周围多了几双眼睛,要不要……”阿武朝温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了,你家将军刚走,这几个人是盯着那个善工的。”
“善工,我就说嘛,这人四肢粗壮,手掌有寻常人差不多两个大,手掌厚全是老茧,原来是打洞挖坟的善工。”阿武说道这儿,脸上露出几分遗憾之色。
他还以为大展拳脚的机会来了,抓几个人玩玩儿,原来又是将军的人。
“阿武,你和阿文从小在宁大人身边长大,宁大人都教你们啥了?”温雅问。
“啊……哦……就是,宁大人就是因材施教,阿文身体不好,脑子转的快,看书都不带困的,不像我见到书就头疼,宁大人就教阿文读书,我嘛,跟阿文完全是反着的,身体好跑来跑去也不累,宁大人就教我习武。”
“呐,宁大人为什么不让你和阿文去军营?阿文身体不好,就在将军大帐做个军师还是可以的。”
阿文和阿武两个人之间的差异,就跟桔子和苹果一样明显,宁大人费劲心血从小亲自教授他们两个本事,不放在军营说不过去。
起初她还真以为是宁将军为了避嫌,才让阿文和阿武陪同宁酌进府,但是,宁大人一直跟温奉棠穿一条裤子,这种可能性无限减小,而且,从阿武来到府上之后,基本上一直都待在她身边,说是侍卫也不为过。
宁大人这是想干嘛?
放一个新手在她身边,降低她的防备?还是另有所图?
“殿下,宁大人早就说过,我和阿文两个不是上战场的料,宁大人也没有教授我俩军事布阵。”阿武想都没想直接否定温雅的提问。
“宁大人说我做人太欢脱,就跟雪地里的野兔似的,去军营最多三日,板子一定打得我屁股开花,阿文么有病,只能富养,去了军营也活不过三日。”
旁边的红袖被阿武的话给逗乐了,“宁大人会算命么,算到你和阿文去军营不到三天就会死?”
“反正宁大人就是这么说的。”阿武叹了一口气,“起初我还是想去军营,还偷偷跟在将军屁股后面去了一次,结果半路上就被人给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