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今天生辰,请我去喝两杯,你告诉成晚晚上不用等我了。”
“是,大人。”桃丫暗自松了口气。
大人在朝中最交好的就是谢奇然谢大人,谢大人生辰,大人肯定要去贺寿,今天也赶巧了主子中午出门还没回来,还好大人走得急没有露陷。
哼!果真有猫腻!
钱梅不动声色换好衣服,急匆匆的出了门,坐上那顶灰扑扑的轿子,先是去街上卤肉铺买了一大包卤味,然后又去了梅花巷最里面的小酒馆,提了两壶酒出来,这才又回到了户部,找到腿放在桌案上,津津有味看书的谢奇然。
“得了,得了,甭在那自我陶醉,欣赏自己写的这些破烂玩意,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恋的人。”
钱梅咚的一声将酒放大到桌案上,然后做到谢奇然对面,任劳任怨一包一包拆开刚出过的卤味,顿时,房里香飘四溢。
谢奇然眯着眼看了钱梅一会儿,将腿放了下来,“今儿太阳打西面出来,东边落下,钱大人终于舍得花银子了?看你这脸色这样难看,怎么,被三殿下踩到尾巴,戳到痛处了?”
谢奇然一边用手抓了一块卤肉放进嘴里,一边用油乎乎的手倒酒,钱梅一脸嫌弃的朝她扔了一块帕子过去,“你瞧瞧你现在邋遢的模样,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状元娘么?”
“你别岔开话题,我是修身修心之人,那有凡夫俗子这么多的讲究,说吧,你来找我安了什么不好的心?”
钱梅知道谢奇然这是在挖苦她识人不淑,当年她要接夏金成晚进府的时候,谢奇然足足劝了她三天,她甚至一度以为,谢奇然莫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别的心思,才……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谢奇然对她都爱答不理,如果不是她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的秘密,以谢奇然火爆的性子,早就跟她割袍断义。
一晃十几快二十年了。
钱梅稍微感叹了一下,时间过得真快,“我今儿回府,桃丫神色有异,成晚也不在府上,出门卖肉打酒,我屁股后面都有人跟着,看那身条和一晃而过的衣角,应该是蓝颜坊的人没错了。”
这就是谢奇然佩服钱梅的地方,刀子都要落到自己头上了,还能不紧不慢不动声色,如果换做其他人,知道与自己同床共寝多年的枕边人有问题,指不定就会直接冲进成晚的院子里。
气是出了,然后呢,然后就是将自己陷入被动。
除了她,真没有第二人知道钱梅这么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她们二人也算是风雨同舟,割头的交情了,现在钱梅后院出事,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所以,三殿下的情报是正确的,春风院的掌柜金玉环,跟夏金成晚是同族,目的……就是那个你我二人共同守护的秘密。”
说完谢奇然又撕了一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钱梅喝了一口酒,“蓝颜坊和春风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顺风顺水经营了这么些年,咱们居然没有发现一点点异常,想起来实在是惭愧。”
“奇然,你说三殿下竟然会知道金玉环是夏金家的人,那她会不会知道……”
不等钱梅把话问完,谢奇然摆了摆手,“第一,钱大人,我跟你还没熟悉到,互换名字的地步,第二么,三殿下在宫里过得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她肯定不会知道那个秘密。”
“至于三殿下怎么知道金玉环身份的,你问我?你咋不去亲自去问金玉环?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三殿下。”
“生存空间恶劣,周围虎狼环视,还有温奉棠这头头狼死死盯着,她能活到现在出宫立府,娶了宁酌,被郭大人推举户部,三殿下一步步走过来的,都是陷阱,可三殿下现在根本就损失什么?”
钱梅深表赞同,“谁说不是呢?”
“三殿下除了娶了一个要死不活的宁酌,住的是罪臣的府邸,但却得到自由,怕是温奉棠都没想到,一心想弄死的人,现在变得如此强大。”
“看来,宁酌也不是省油的灯。”谢奇然道。
“呐,依你的意思,接下来的棋咱们该怎么走?”钱梅问。
“时候还早,先看看再说。”
钱梅:“那这场戏,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谢奇然:“自然是看到咱,不能不选择站队的时候。”
……
“桃丫,你说什么?钱梅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