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为奴婢做主。”
小桃眼睛里满满都是恨意,不甘和委屈,“奴婢自打进宫就一直在良妃娘娘的宫里做事,前一月,郭嬷嬷突然来找奴婢,说良妃娘娘看中奴婢忠厚老实,要给奴婢赏钱。”
“奴婢欢天喜地的领了赏钱,良妃娘娘又说让奴婢帮郭嬷嬷做事,过几个月就把奴婢升为二等宫女,第二天天还没亮,奴婢就被郭嬷嬷带到昭和宫,奴婢才知道良妃娘娘让奴婢照顾三年前早夭的大皇子。”
“什么?那,那真是大皇子?”
虽然皇后刚才在门外听到郭嬷嬷和小桃的对话,此刻心里还是波涛翻涌,后宫只有良妃一人诞下皇子,母凭子贵,她这个皇后人前都得给她三分脸面,为何良妃要对外宣称大皇子“早夭”。
“娘娘,奴才刚去看过了,大皇子先天不足,三岁的孩童了躺在那里跟只小猫似的,又瘦又弱,浑身软塌塌的,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孩子。”小路子低头凑到皇后耳朵边,小声开口。
摊在地上的郭嬷嬷此刻抖了抖,用余光瞄了一眼脸色极为难看的皇后,嘴巴发苦,想要开口辩解,奈何半边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另外一边身体酸麻的厉害,舌头就跟大石头一样压在嘴里,半天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皇后娘娘,宫里的于太医说过,大皇子先天有损,只能保命,但命能保多久全看造化,这几日,大皇子身体越发不好了,郭嬷嬷要让,要让奴婢为大皇子陪葬,若奴婢不从,不仅奴婢没命,家里人也得跟着一起死。”
“小桃,本宫问你,昭和宫只有你和郭嬷嬷二人吗?”
皇后直接忽略郭嬷嬷要让小桃陪葬这件事,她记得昭和宫自太后薨后,这里留有看宫门的侍卫,打扫的嬷嬷和太监,人虽然不多,也有七八个。
这些宫人,平日志负责昭和宫的事,且大多都是太后身边的老人,所以,她对昭和宫平时也没怎么留意。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来的时候就只有郭嬷嬷和另外一个婆子,看那婆子的衣着打扮不像是宫里的人,奴婢心里害怕,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问。”
“那个婆子想着在哪儿?”皇后问。
“皇后娘娘,奴婢已经有十几日没见过那婆子了,兴许是出宫了?”
“好哇,很好。”
皇后怒极,“小路子,把郭嬷嬷给本宫拖过来。”
这么多年她怎么一直就没看清楚良妃是个什么人?不仅让大皇子早夭,还在昭和宫养了三年,而且,她还能在宫里来去自如,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外人进宫,又随随便便的把人送出宫去。
小路子跑到郭嬷嬷面前,看到郭嬷嬷嘴里冒出白色的泡泡,吓了一大跳,“皇后娘娘,郭嬷嬷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皇后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看到郭嬷嬷这个样子,“还不快去请太医,对了,就让太医院的于太医过来。”
“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吧,自打奴婢被郭嬷嬷带到昭和宫,每次都是奴婢去请的于太医。”
小桃平时性子软,但绝对不蠢,抓住机会就要在皇后面前表现表现,让皇后知道她不是个无用的人。
“皇后娘娘,微臣不请自来,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看了一眼背着药箱走进来,身材修长,眉目略显清秀,态度不卑不亢的于情,“你就是于太医。”
“是,皇后娘娘。”
“既然来了,就先看看郭嬷嬷怎么样了。”
皇后退开几步,于情,她似乎记得此人,宫里嫔妃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都爱找他,说是于太医年轻又没架子,医术也还不错,没想到此人胆色也不差。
于太医走到郭嬷嬷面前,伸手号了号脉,翻了翻郭嬷嬷的眼皮子,“回禀皇后娘娘,郭嬷嬷中了风瘫,就算治好了,以后怕是行动不便。”
“风瘫?”皇后厌恶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郭嬷嬷,“这到便宜她了,于太医,你此刻出现在昭和宫,是良妃让你来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来了有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难怪你身上的衣裳一点水汽都没有。”
于情进来的时候,皇后就注意到了,于情不仅衣衫干净,鞋底也是干的,绝对不是从太医院匆忙赶过来的。
“微臣不敢隐瞒皇后娘娘,完善前微臣就来了昭和宫,等得就是现在。”